不用扮演结城家的大小姐,不用随时注意自己的举止是否得体。
只要坐在这里,和这个会说怪话的男生一起,看一条狗追球。
“野原君,以后周末,我们还能来吗?”她问。
“可以啊。下次叫上风间他们。那家章鱼烧的大叔说,下周会有新口味的酱汁。”小新说。
“我是说,就我们两个。”亚丝娜说得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小新偏头看她。她依然望着前方,耳尖在夕阳里泛着透明的红。小白跑回来,这次直接把球塞到了小新手里。
“也可以。”小新说。
他把球丢出去,小白又跑了。
亚丝娜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到车站。”小新也站起来。
他们沿着河堤往回走。小白的绳子交到了小新手里。亚丝娜走在他右边,两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拖得很长。
“今天我很开心。”亚丝娜说。
“我看出来了。”小新说,“你笑了很多次。比在学校里多。”
“在学校里我也会笑。”
“不一样。今天你的肩膀是松的。”小新说。
亚丝娜愣住了。她没想过,有人会注意她的肩膀是不是紧绷。这种细节,连她自己都常常忽略。
“你真的……很会观察人。”她轻声说。
“因为我在吃这方面,会连做菜人的状态一起感受。”小新又开始胡说八道。
亚丝娜笑了:“那我现在状态怎么样?”
“很好。”小新转头看她,眼睛在暮色里清亮,“像刚出锅的厚蛋烧,松软,热乎,带一点甜。”
亚丝娜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么奇怪的比喻。
只好加快脚步,走在前面。小新跟在后面,慢悠悠地牵着小白。
“野原君。”她忽然停下,背对着他说,“明天学校见。”
“嗯。明天见。”小新说。
她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裙摆轻轻一旋,像在黄昏里转了个小小的圈。
小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车站的人流里。他低头看向小白:“今天表现不错。”
小白“汪”了一声,尾巴摇得飞快。
“回家吧。”小新扯了扯狗绳,转身朝野原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最后一点金色洒在红砖步道上。他踩着自己的影子,慢慢走进了春日部的晚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