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鹿小姐,我帮您擦擦,我……”苏晚禾还在演。
“你叫什么名字。”鹿昭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杯冰水。
苏晚禾愣住了,剧本没这么演啊。
“苏,苏晚禾。”
“哪个部门的。”
“总,总裁办的实习生。”
鹿昭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转向前台。
“总裁办的实习生,可以随便进总裁专用电梯吗。”
前台小姐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这个……”
“我现在就要看刚才的监控,”鹿昭的语气很平静,“完整的,一帧都不能少,能办到吗。”
前台小姐连连点头,“能,能的,陆太太。”
苏晚禾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以为鹿昭只会撒泼打滚,她连怎么示弱,怎么梨花带雨博同情的台词都想好了。
可鹿昭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鹿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着急送文件……”
“我没说你是故意的,”鹿昭打断她,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将手里的保温盒递给闻讯赶来的程放。
“我不关心你是不是故意,”她回头看着苏晚禾,“我只要求看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完整记录。”
她顿了顿,补上一刀。
“还有,一份书面道歉,明天早上九点前,发到公司全员邮箱。”
“听懂了吗。”
苏晚禾僵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鹿昭没再多看她一眼,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整个总裁办秘书处,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飒然离去的背影,下巴掉了一地。
那个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动手开撕的陆太太……竟然没扇人。
她居然开始讲道理了。
总裁办公室里,陆沉舟盯着监控画面,眉头越皱越紧。
屏幕里,他的妻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晚禾,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始讲道理,走流程。
陆沉舟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像是被烧了。
程放提着饭盒进来,低声汇报。
“太太走了,苏实习生的事……”
“按她说的办。”陆沉舟没抬头。
他伸手打开那个饭盒。
一块石头般又冷又硬的鸡胸肉,躺在几根蔫黄的西兰花上,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但他还是拿起了叉子。
面无表情地,将那块鸡胸肉一口一口,全吃了下去。
“陆总,”程放小声提醒,“我之前订的商务餐已经送到休息室了……”
“撤了。”
晚上,鹿昭回到别墅,发现整栋房子空荡荡的,陆沉舟没回来。
她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心里又莫名发慌。
那个备孕夜……
该不会真的一发入魂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敢去医院,陆家的眼线无处不在。
熬到半夜,她还是没忍住,开车去了二十公里外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做贼似的回到家,她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上二楼。
经过楼梯转角的瞬间,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阴影里投射下来。
鹿昭吓得心脏骤停。
手一松,纸袋掉在了地上。
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从袋子里滚了出来,停在男人锃亮的皮鞋边。
是那支验孕棒。
陆沉舟就站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
他一步步走下来,停在她面前,目光死死锁着地上的盒子。
“你买了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鹿昭脑子里一片空白,慌忙弯腰去捡。
他的手比她更快,长指一捞,将那个小盒子捡了起来。
他垂眼看着上面的字,脸上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
“你要测这个。”他问,声音绷得很紧。
“不是。”她脱口而出。
“那是谁的。”他又问。
“我……”鹿昭的舌头打了结。
“你那天晚上拒绝继续,”他逼近一步,“今天卖掉所有的包,不再送饭,现在又鬼鬼祟祟地把这个东西带回家。”
他捏着那个小盒子,指节用力到泛出白色。
“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紧绷,“到底在藏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