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两颗红旗糖(1 / 2)冷面军爹追三条街:闺女叫声爹首页

“外婆来了,鱼儿就不怕老鼠偷东西了。”

苏婉清扶着门框的手慢慢放下,转身去拿围裙,嘴里仍旧温和:“你这孩子,梦里梦外都惦记外婆,快吃粥,凉了伤胃。”

陆雅琴把勺子往碗里一搅:“妈,她外婆真要住咱家?咱家又不是旅馆。”

陆承安捧着碗反驳:“妹妹外婆来治病,又不是玩。”

“承安吃饭。”

苏婉清把花生碟往陆雅琴那边推了推,又看向锦鱼:“锦鱼,家里地方小,外婆来了,你可不能闹着要跟外婆睡一张床,老人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锦鱼乖乖点头:“鱼儿不折腾,鱼儿睡小床,外婆睡暖的。”

陆雅琴哼了一声:“杂物间哪有暖的?”

苏婉清夹菜的手停在半路,转头看她:“雅琴。”

陆雅琴撇嘴,把话咽回去。

锦鱼捧着碗,低头喝粥,眼尾却扫过苏婉清锁抽屉的那只手。

那只手擦过围裙,指甲边缘沾着点面粉,昨夜翻布包时留下的纸屑已经没有了。

会擦痕迹的人,不会只翻一次。

清晨天刚亮,家属院的水泥地还带着夜里的凉,锦鱼坐在老槐树下的小板凳上,两只小手搭在膝上,呼吸顺着胸腹慢慢沉下去。

陆承安还没醒,楼上楼下也没开门,只有远处操场传来整队口令。

她闭着眼,掌心劳宫穴的热意沿着指尖绕了一圈,刚要收回小腹,军靴踩过地面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

陆征远本来要往团部走,军帽夹在臂弯里,走到院门边时,脚步停住。

锦鱼睁开眼。

父女俩隔着半个院子对上视线。

陆征远没有问她为什么坐在这里,也没有问她是不是冷,他站在原地,手摸进口袋,摸到烟盒,又把烟盒放回去,再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两颗糖。

红色糖纸被晨光照得发亮,上面印着红旗牌三个字。

陆征远走过来,把糖放进她摊开的手心。

锦鱼仰着脸:“爸爸,这是给鱼儿的吗?”

陆征远的手已经收回去,军帽扣到头上,声音短:“嗯。”

“姐姐和承安也有吗?”

“今天没有。”

锦鱼把两颗糖拢在掌心里,小声问:“爸爸不吃吗?”

陆征远看着她瘦小的肩膀,又看她脚边那只旧布包,喉间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只剩一句:“别坐太久。”

锦鱼点头:“鱼儿知道。”

陆征远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听见身后奶声奶气地喊:“谢谢爸爸。”

他没有回头,只抬手把帽檐往下按了按。

锦鱼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糖纸边角压出细褶,红旗两个字印得端正,带着供销社柜台里的纸香。

前世她见过贵重药材,见过名家赠针,见过病人家属跪地磕头,可这一世这两颗糖落在手心,比许多东西都沉。

这个男人不是不会给。

他是不知道该怎么给。

上午苏婉清带陆雅琴去赵太太家帮忙糊纸盒,陆承安在屋里摆木头枪,锦鱼把糖用干净帕子包好,塞进布包最里层,又想了想,取出来,藏到贴身衣缝旁的小口袋里。

陆承安趴在床边:“妹妹,你藏啥?”

锦鱼把针线盒盖好:“藏外婆的线。”

“我能看吗?”

“线会扎手,承安是司令,不能受伤。”

陆承安立刻把手背到身后:“那我不看。”

晚上煤油灯点起来,苏婉清在主卧给陆雅琴梳头,陆承安抱着木头枪睡着了。

锦鱼坐在小床边,借着灯光把两颗糖拿出来看。

糖纸红得暖,糖块在纸里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