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决定出发(1 / 2)冷面军爹追三条街:闺女叫声爹首页

“外婆,你咳得疼不疼?”

“没事,喝口水就好了。”

外婆站在门外,手里端着半瓢凉水,话刚说完就弯下腰,另一只手撑住水缸边,咳得肩背缩成一团。

锦鱼从小板凳上跳下来,布包里的铁针被她塞进袖口,针尾硌着掌心,提醒她这具身子还有多少事做不了。

“外婆,别喝凉水。”

外婆抬手摆了摆。

“夜里渴,懒得烧火。”

锦鱼跑过去抱住她的膝盖,脸贴着那条旧棉裤。

“鱼儿给外婆烧水水。”

外婆低头看她,眼圈被咳得发红,还强撑着笑。

“你才多大,别碰火。”

屋外雨点砸上茅草顶,起初稀稀落落,没多会儿就连成一片。

外婆把锦鱼抱回炕上,自己在灶房忙活,柴火受了潮,烟顺着灶口往外冒,她咳得更厉害,手里的火钳掉在地上,整个人靠着土墙滑坐下去。

“外婆!”

锦鱼扑过去,小短腿绊在门槛上,膝盖磕得生疼,她连哭都顾不上,伸手去探外婆额头。

烫。

脉浮数中带虚,肺气被寒雨一激,旧疾翻上来,已经不是几碗草药能按住的程度。

外婆睁开眼,想摸她的脸,手抬到半道又垂下。

“鱼儿别怕,外婆歇会儿。”

锦鱼把灶膛里的柴拨开,压住火苗,再踮脚从墙钉上取下干净布包。

“外婆,鱼儿给你按按。”

外婆烧得迷迷糊糊,还记得哄她。

“好,鱼儿按按,外婆就不疼了。”

锦鱼把铁针取出来,在火上烤到针尖发暗,又用滚水烫过,布条缠紧针柄,掌心抵住针尾。

没有酒,没有艾绒,没有正经针具,只有一根纳鞋底的粗针和一个三岁半孩子的手。

可她不能等。

锦鱼爬上炕沿,先按外婆的合谷,再取列缺,丰隆,肺俞只能隔衣浅刺,针入得浅,手法也不能重。

外婆在昏沉里皱眉。

“鱼儿,扎啥呢?”

锦鱼凑到她耳边,奶音轻软。

“外婆不怕,蚊子咬咬,一下就好。”

她小脸憋得通红,针柄几次从手里滑开,便用两只手一起扶住,借身体重量把针尖送进穴位浅层。

气感细弱,却足够引动滞住的那口痰。

外婆胸腔里一阵闷响,偏头吐出半口黄痰,热汗沿着鬓角冒出来,烧意开始往下退。

锦鱼拔针,立刻用干布按住针孔,确认没有出血,才整个人坐到炕边喘气。

外婆睁开眼,望着她满头汗,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字。

“鱼儿,你咋会这个?”

锦鱼把铁针藏回布包,扁了扁嘴,眼里蓄着泪光却没掉下来。

“梦里老爷爷教的,说外婆要好好活。”

外婆伸手摸她额头,烧已经退了,手却抖得厉害。

“吓坏了吧?”

锦鱼爬到她怀里,小胳膊搂住她脖子。

“外婆,鱼儿想去找爸爸。”

外婆正在拍她后背的手停下来,搭在她肩上没再动。

雨声灌满屋檐,灶膛里的余火红了又暗。

“你说啥?”

锦鱼抬起脸,黑亮的眼睛被油灯照得发亮。

“找爸爸,让爸爸带外婆看病。”

外婆的嘴唇动了动,话没说出来,眼泪先砸在锦鱼手背上。

“你才三岁半,去省城那么远,路上拐子多,车也多,你咋去啊?”

锦鱼用小手给她擦泪。

“外婆别哭,鱼儿认得路,先去镇上,再坐车车。”

“你认得啥路?”

外婆哭着骂她,手却舍不得用力,只把她搂得更紧。

“你连村口那条沟都跳不过去,摔了谁扶你?饿了谁给你饭?坏人把你抱走咋办?”

锦鱼把脸贴在她肩头,声音软,字却咬得清楚。

“外婆留下来喝药,鱼儿去找爸爸,半个月回来。”

外婆听见半个月,哭声停了,抬头看向灶房那边晾着的草药。

“你早就想好了?”

锦鱼眨眨眼,把小脸埋进她怀里。

“鱼儿想吃糖,也想外婆不咳。”

外婆抱着她坐了好久,雨水顺着屋檐落进破盆,叮叮当当响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