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3章 楚河的袖手旁观(1 / 1)名义:开局教祁同伟掀桌首页

“他想同时动祁同伟和李达康?”

赵刚把调阅申请打印出来,纸张还带着热气。

“一个掌公安,一个管京州,严正这是嫌汉东还不够乱。”

楚河看完批示,在文件右上角写下收到时间。

“把两人的材料分开登记,谁调阅,谁签收。”

“您还给?”

“不给的依据是什么?”

赵刚拉开椅子坐下。

“至少该向沙书记汇报,严正刚来就查两名常委,这不符合正常工作安排。”

“纪委复核干部履职,本身属于职责范围。”

“可他带着方向查。”

“方向写进正式文件了吗?”

赵刚看向手里的申请。

上面只写了履职复核,没有出现立案审查,也没有提出具体违纪事实。

“没有。”

“那你拿什么向省委证明他在清洗干部?”

“等他真动手就晚了。”

楚河没有争论,拿出一张岗位调整申请表。

赵刚扫到第一行,立刻站了起来。

“您要申请去党史研究室?”

“嗯。”

“严正刚架空您,您就退?”

“分工调整由书记决定,我主动申请,手续更简洁。”

“这份申请交上去,别人会怎么想?”

“爱怎么想怎么想。”

“李达康会认为您怕了,祁厅长也会乱。”

楚河在申请末尾签下日期。

“祁同伟如果连被调卷都承受不了,这些年的规矩就白学了。”

“严正正想把您从案管和审理工作里赶出去,您还自己给他递台阶?”

“我留在原岗位,他每调一份卷宗都要防着我。”

楚河把申请递过去。

“我走开,他才愿意自己作决定。”

赵刚没有接。

“这太冒险。”

“把材料送去。”

“楚处。”

“赵刚,这是工作申请,不是征求意见。”

赵刚接过那张纸,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申请送到招待所时,严正正在看祁同伟的干部档案。

他读完楚河提出的理由,向杜明确认。

“主动要求负责党史学习教育?”

“还提出不再分管案管和案件审理。”

“省委知道吗?”

“申请先报到您这里,尚未转省委。”

严正拿起钢笔,在审批栏写下同意。

“既然他识趣,就满足他。”

杜明提醒道:“楚河是省纪委重要办案骨干,直接调离核心业务,可能引起议论。”

“他自己申请,谁能说我排挤?”

“是否等任命宣布会结束再批?”

“现在批。”

严正签完字,又让秘书起草内部通报。

通报里没有一句批评,反而称楚河主动退居辅助岗位,体现了服从大局的觉悟。

文件在午休前传遍省纪委。

赵刚拿着通报回到办公室时,楚河正在收拾桌上的案卷目录。

“他批得真快。”

“省事了。”

“还夸您高风亮节。”

“公文需要体面。”

赵刚拉开文件柜。

“这些材料搬去党史室?”

“业务卷宗全部移交,只带个人笔记和公开资料。”

“您的保密终端呢?”

“留给新分管领导,按规定清除个人认证。”

赵刚停下整理动作。

“那以后内部系统的调阅情况,您也看不到了。”

“本来就不该由党史室的人看。”

“可严正要是乱来呢?”

“监督他的人不止我一个。”

下午,楚河搬进了办公楼西侧的党史研究室。

房间里只有两排书柜,一张旧桌和一台不接入办案内网的电脑。

走廊尽头是档案资料室,平日少有人来。

李达康的电话很快打了进来。

“楚河,内部通报是什么意思?”

“分工调整。”

“我识字,我问你为什么主动申请?”

“党史学习教育也需要人负责。”

“少跟我打官腔。”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落桌的声响。

“严正刚查我的项目审批,你就从案管室退出去,汉东还有谁能看住他?”

“李书记,经得住查的项目,不需要我看着。”

“京州这些年上了多少项目,你清楚吗?审批里没有一处瑕疵,谁敢保证?”

“程序瑕疵和利益输送是两回事。”

“严正会分吗?”

“那是他的责任。”

李达康沉默片刻,语气更重。

“你手里是不是有别的安排?”

“没有。”

“我不信。”

“信不信不影响您整理项目台账。”

“你连句实话都不肯说?”

“严正要查京州,您该让法制办准备原始材料,别让人补记录,更别删文件。”

“这还用你提醒?”

“那就好。”

李达康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直接挂断电话。

不到十分钟,祁同伟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楚河看了眼号码,没有接。

第二次来电仍被按掉。

第三次响起时,楚河将手机翻扣在桌上,继续填写岗位交接清单。

赵刚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祁厅长打的?”

“嗯。”

“为什么不接?”

“他现在需要按制度办事,不需要从我这里打听消息。”

“至少告诉他您没出事。”

“通报写得很清楚。”

“通报把您写成主动退让,谁看了都得多想。”

楚河合上交接清单。

“多想几天,不影响工作。”

傍晚,严正的复核专班扩大了调阅范围。

公安系统近五年的重大案件,干部提拔材料以及涉企执法台账被列入目录。

汉东各处室接连收到通知,几名干部聚在走廊里议论,见章文斌过来后又迅速散开。

严正走进原省纪委书记办公室,第一次坐上主位。

案管室钥匙摆在左手边,三枚核心印章放在右侧,等待审批的文件堆到了桌边。

“楚河今天做了什么?”

杜明翻开监控值班记录。

“上午搬办公室,下午看党史资料,写了四页学习心得,期间李达康和祁同伟分别给他打过电话。”

“谈了什么?”

“李达康通话五分钟,内容无法监听,祁同伟打了三次,他没有接。”

严正笑了一声。

“看来他知道自己该离谁远一点。”

“要不要继续盯?”

“盯三天。”

“案管室下午发现一套旧权限接口,过去由分管副书记查看卷宗流转日志,是否关闭?”

“关掉。”

“关闭后,电子监督记录会中断。”

“我接管审批,不需要别人盯着。”

杜明记下要求。

“还有一件事,赵刚移交时要求我们再次确认交接责任,章文斌认为没必要。”

“签。”

“需要细看条款吗?”

“制式文件能有什么问题,别让汉东干部觉得我们不敢担责。”

严正拿过交接书,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党史研究室里,楚河将门反锁。

旧电脑没有连接办案内网,他从柜底取出一部加密终端,接入单独铺设的线路。

屏幕亮起后,没有工作图标,只有一个需要双重密匙验证的通信入口。

第一枚密匙来自高育良留下的旧档案编号。

第二枚密匙,是楚河掌握的个人认证口令。

验证通过,沉寂多时的关系节点逐一显示出来。

楚河没有查询严正当天的调卷记录。

他输入姓名和早年任职单位,将检索范围限定在严正离开京城期间参与办理的外省案件。

几分钟后,终端收到第一批目录。

其中三起案件曾被发回补充调查,两起案件的证人笔录出现时间冲突,还有一名被处理干部在复核后撤销了处分。

赵刚从侧门进来,把午饭放到桌上。

“您一天没吃东西。”

“门关好。”

赵刚看到屏幕上的目录,脚步慢了下来。

“这是严正以前办过的案子?”

“公开履历查不到这些。”

“材料从哪来的?”

“高老师留下的旧关系。”

楚河打开其中一份复核决定。

严正在原案中多次要求先作政治定性,再补事实证据,负责审理的干部曾提出书面异议,后来被调离岗位。

另一份卷宗目录显示,严正为了赶结案期限,将两名证人的询问时间改到同一天,笔录签字却使用了不同地点的见证记录。

赵刚把饭盒放下。

“这些足够查他吗?”

“目录不够,复印件也不够,需要原始卷宗和正式复核结论。”

“要不要现在报沙书记?”

“现在报,只能说明我们在新书记到任后调查他的过去。”

楚河关闭页面,将检索任务转入后台。

“他目前只是调卷,没有越过公开职责。”

“那我们等什么?”

“等他自己作决定。”

赵刚看着桌上那份党史学习心得,又看了看正在运行的加密终端。

“外面都说您被严正吓退了。”

“让他们说。”

“李达康已经急了,祁厅长也在找您。”

“他们看到的是岗位变化,严正看到的是我交权,这就够了。”

终端再次弹出提示。

一份标注为内部掌握的历史审理意见完成传输,文件末尾列着严正亲笔作出的三项指示。

先定性。

再找证据。

异议人员调离专案组。

楚河逐字读完,将文件存入隔离区。

赵刚问道:“下一步怎么办?”

“什么也不办。”

“这些材料就放着?”

“继续核验来源,你也别碰严正的调查。”

“连祁厅长那边都不提醒?”

“不提醒。”

楚河拿起筷子,饭菜已经凉了。

“他越相信没人拦,越会把自己的办案习惯带到汉东。”

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章文斌站在走廊里,手中拿着刚刚签发的检查通知。

“楚河同志,严书记要求核查你这间办公室的全部设备,包括那台没有登记在册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