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绝对不能让这事发生。何雨柱可是她给自己亲姐姐于莉物色的绝佳对象,绝对不能让自己这个未来的亲姐夫让别人抢去了。
“哎呀!娄姐姐!”于海棠嗓门又脆又亮,硬生生把娄晓娥的话头给掐断了,“你穿的这是什么料子呀?这格子花色真洋气!”
何雨水多机灵,在四合院里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她一眼就看出于海棠在护食,立刻上前一步,顺手挽住了娄晓娥的右胳膊,把她和何雨柱隔开。
“可不是嘛!”何雨水伸手摸了摸娄晓娥身上的布拉吉,“这料子滑溜溜的,我们在王府井百货大楼连见都没见过。还有你这皮包,上面的搭扣可是真皮的吧?”
娄晓娥被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夸得晕头转向。她本就涉世未深,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扯到了衣服和包上。
“这是的确良。我爸上个月去魔都开会,专门托人从外贸商店买回来的。”娄晓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顺着两人的话茬往下接。
“海市来的呀!难怪这么好看!”于海棠挽着她往旁边走,离何雨柱越来越远,“娄姐姐,你平时都抹什么雪花膏?这皮肤白得跟水豆腐似的。”
三个女同志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聊起了衣服料子和雪花膏。
何雨柱双手插在裤兜里,干瞪眼站在原地。他原本还想跟娄晓娥客套两句,结果连个插话的缝隙都找不到。他挠了挠后脑勺,只能转头去看湖面上的野鸭子。
另一边,假山后的大柳树下。
陈安双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两眼清明,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通透。
娄半城站定脚步,从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一盒大中华,抽出一根递了过去,态度极尽讨好。
“陈科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陈安没接那根烟。
“娄董事,明人不说暗话。”陈安开口,“今天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你准备了多久?”
娄半城拿烟的手停在半空。他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赶紧把烟塞回烟盒,干笑两声。
“陈科长,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晓娥遇到流氓,那是突发情况,多亏了何师傅拔刀相助……”
“北海公园这么大。”陈安打断了他的辩解,字字句句往娄半城的痛处上戳,“你们父女俩逛公园,偏偏逛到了这处连个游人都没有的假山背后。你堂堂轧钢厂大股东,出门连个保镖都不带,由着女儿在这里晃悠?”
娄半城咽了一口唾沫。
陈安看着他,继续施压:“更巧的是,那两个混混刚被我外甥打跑,你后脚就带着保镖赶到了。娄董事,你这救场的时间,拿捏得真准啊。”
他的心思被陈安无情的戳破。
娄半城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伸手摘下金丝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在陈安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心机,就像是摆在太阳底下的冰块,无处遁形。
“陈科长慧眼如炬。”娄半城放弃了伪装,长长叹了一口气,腰板佝偻了几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