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赶紧站出来,双手举过头顶拍了两下。
“王主任说得对!”刘海中大声表态,“我早就看易中海不对劲了。他平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腌臜事。我身为二大爷……不对,我现在是一大爷,我坚决拥护街道的决定,跟易中海划清界限!”
阎埠贵不甘落后,往前挤了两步:“王主任,咱们院可是年年评先进。这易中海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们全院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绝对不包庇这种败类。”
王主任看着这两人见风使舵的做派,没给好脸。
“划清界限不是光靠嘴说的。”王主任敲打他们,“易中海就是前车之鉴。以后谁要是再敢在院里搞一言堂,搞拉帮结派、欺上瞒下那一套,易中海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中院里鸦雀无声。
“吱呀——”
易家那扇紧闭了半天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大妈扶着门框,一步一步跨出门槛。她头发散乱,原本花白的头发一天之间全白了。眼窝深陷,脸上的皮肉松垮垮地耷拉着,透着一股枯槁的死气。
全院人的目光全落在了她身上。
一大妈没有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王主任面前,双膝一弯,没有跪,而是直挺挺地站着。
“王主任。”一大妈开了口,嗓音有些沙哑,“我想求您个事。”
王主任看着她这副模样,火气压下去一半。易中海作恶,这个没主见的女人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你说吧。”王主任语气缓和了一些,“只要是合理要求,街道办会考虑你的实际困难。”
一大妈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空洞的眼睛里,此刻透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要和易中海离婚。”一大妈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中院。
这句话一出,人群里炸开了锅。
在这个年头,离婚可是个新鲜词。哪怕是男人犯了事去劳改,女人大多也就是在家里守活寡,真敢主动提出离婚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何况是一大妈这种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
刘海中张了张嘴,刚想拿出管事大爷的派头教育两句,被王主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秦淮茹在人群后头小声嘀咕:“一大妈这也是走投无路了,易中海把钱全交出去了,她以后靠什么活啊。”
王主任盯着一大妈看了好一会。
今天派出所抄家的时候,易中海和白寡妇的烂事已经传遍了。易中海骗一大妈生不出孩子,让她背了一辈子不能生育的黑锅,自己在外面找姘头拉帮套。换成哪个女人,这口气都咽不下去。
一大妈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他骗了我一辈子,脏了我的名声。我就是死,也不想再进他老易家的祖坟。”
王主任点了点头。
“好。”王主任拍板定音,“你是个觉悟高的妇女同志。这种道德败坏的分子,就不该留着过年。明天早上,你带上户口本去街道办找我。我亲自带你去派出所和民政办手续。以后这易中海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一大妈身子晃了晃,眼泪顺着眼角砸在青砖地上。
“谢谢王主任。”她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转过身,拖着步子走回那间冷清的屋子。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