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通知你腾房!”王主任声音严厉,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街道办已经下了决定,这房子收归公有。念你一把年纪,今晚让你在屋里待最后一宿。明天早上八点,街道办的车准时停在院门口,直接拉你去郊区的养老院!”
“收归公有?去养老院?”
聋老太太干瘪的嘴唇直打哆嗦,手里的粗瓷碗没端稳,砸在被面上,熬得黏糊的棒子面粥洒了一地。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在这四合院里一直被当老祖宗供着。现在街道办一句话,就要把她扫地出门。
“王主任,你这是要逼死我这孤寡老婆子啊!”聋老太太拍着大腿,顺势就要往下出溜。
“收起你那一套!”王主任往前跨了一步,声音严厉,“你前些天冒充烈属,街道办念你年纪大,没有怎么追究。你今天居然还敢跑到轧钢厂,仗着早年的那点人情,逼着杨厂长去包庇易中海这个犯罪分子!”
王主任手指点着桌面:“干扰公安办案,包庇重大嫌疑犯!没把你送进号子里,那是看你半截身子入土了。赶紧收拾东西!只准带随身衣物,这屋里的一针一线,全是公家的!”
后院的动静太大,前院中院的街坊四邻全跑了过来,挤在聋老太太家门外。
听到王主任说“房子收归公有”,人群里好几个人的眼睛亮了。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最前面,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视线越过王主任的肩膀,把聋老太太这间宽敞的正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解成啊。”阎埠贵往后退了半步,用手肘捅了捅大儿子阎解成。
阎解成压低嗓音,透着掩不住的贪婪:“爸,这房子大!要是咱们家能租下来,我明年绝对能找到对象。”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腿,拨弄着手里的算盘珠子:“明儿我就去街道办磨一磨,凭你爸我这三大爷的身份,这房子跑不了。”
旁边,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大肚子凑了过来。他耳朵尖,听见了阎家父子的盘算。
“老阎,这房子可是街道公产。”刘海中哼了一声,下巴扬着,“我家光齐也到了成家的岁数。这房子到底归谁,还不一定呢。”
刘光齐站在刘海中身后,探着脑袋往屋里瞧,两手搓着:“爸,您现在可是一大爷了,街道办肯定得给您这个面子。”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别过头去,心里全在盘算着怎么把这间大瓦房占为己有。
东跨院门口,陈安端着个搪瓷茶缸,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帮人的嘴脸。
何雨柱站在陈安旁边,朝地上啐了一口:“舅舅,您看这帮人,易中海刚倒,聋老太太还没走,这就开始算计绝户财产了。”
陈安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狗咬狗罢了,让他们争去。”
“都聚在这看什么热闹!全去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王主任转头冲着门外的人群训斥一句,留下两名干事盯着老太太收拾东西,自己迈步走向中院。
中院中央,平时易中海摆八仙桌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
王主任站在台阶上,全院老小缩着脖子站成几排,连个敢大喘气的都没有。贾张氏躲在人群最后面,三角眼乱转,连个屁都不敢放。秦淮茹挺着大肚子,低着头,生怕王主任注意到贾家。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一件事。”王主任板着脸,目光扫过全场,“通报易中海的严重违法违纪问题!”
人群里一阵骚动。
“易中海,身为院里的一大爷,道德败坏,满肚子男盗女娼!”王主任拔高嗓门,把事情定性,“私吞烈属家属的抚养费,还乱搞男女关系,跟寡妇勾搭成奸!这种人,是咱们整个南锣鼓巷街道的耻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