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烫烫。”刘岚一边吸溜着气,一边竖起大拇指,“何班长,你这手艺昨天还是个普通厨子,今天怎么就突飞猛进了?这红烧肉做得肥而不腻,真是太好吃了!”
何雨柱咬了一大口馒头,嚼得津津有味。他当然不能说这是小舅陈安昨天连夜指点出来的成果。
“这就叫开窍。”何雨柱随口回了一句,“以前是懒得使出真本事。现在当了班长,拿多少工资就得干多少事儿。”
两人蹲在案板边上,风卷残云般把碗里的菜吃了个干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傍晚下班时间。
第三食堂的大锅饭已经打完,工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了食堂。
后厨里,几个帮厨正拿着铁锹清理灶膛里的煤渣。胖子看着案板上摆着的三个大铁盆,里面还剩下大半盆白菜豆腐、半盆土豆片,底下的汤汁里还飘着些油星和肉沫。
胖子走到何雨柱跟前,搓了搓手。
“何班长,这打剩下的菜怎么处理?”胖子指着那几个铁盆,“中午你刚立了规矩,谁也不准往网兜饭盒里装剩菜带走。可这大冬天的,这么多菜要是全倒进泔水桶里喂猪,太败家了。”
刘岚也凑了过来,眼睛盯着那半盆土豆片。她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以前全靠这些剩菜顶着,现在规矩变了,她连伸手都不敢。
何雨柱走过去,看了看盆里的剩菜。
做事不能把路走绝,得变通。既然不能白拿公家的,那就换个名头。
“倒了喂猪?你当咱们厂里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何雨柱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缩了缩脖子:“那咋办?”
何雨柱转过身,面向后厨的几个人,拔高了嗓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白拿公家东西,那是偷。但如果咱们是花钱买的,那就叫处理折价物资!”何雨柱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我定个价。这剩下的菜,五分钱一网兜。谁想带回家,自己掏钱买!这样保卫科查起来,咱们有理有据,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话一出,后厨的几个人全愣住了。
刘岚一拍大腿,嗓音高了八度。
“何班长!你这招高啊!”刘岚从围裙兜里摸出几枚硬币,“五分钱买一网兜带肉星的菜,上哪找这好事去!这买卖咱们不仅没占公家便宜,还给厂里创收了呢!”
胖子乐开了花,往口袋里掏钱:“就是就是!我买两兜!回家热热,够我们全家吃一顿了!”
几个人纷纷把五分钱的硬币拍在案板上,生怕何雨柱反悔。
何雨柱把钱收拢在一起,装进一个空铁盒里。
“钱收好了,这笔账明天我会上交给总务科入账。现在,拿你们的饭盒,装菜!”何雨柱大手一挥。
大家欢天喜地地拿着自己的网兜饭盒,排着队去盛剩菜。每个人心里对何雨柱这个新班长多了几分敬佩。能给大家谋福利,还能不犯规矩,这班长当得让人服气。
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亮起。
陈安推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和何雨柱并排走在回胡同的路上。
两人迈过95号院的大门槛,穿过前院。刚走进中院,就听见贾家屋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你走开!别碰我!”棒梗在屋里扯着嗓子喊叫,“你身上太臭了!我不吃你拿的窝头!”
接着是贾张氏委屈的干嚎:“你个小没良心的!奶奶平时把好吃的全留给你,你现在嫌弃奶奶了?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去扫厕所的吗!”
今天早上,贾张氏按着街道办的处罚,去了胡同口的旱厕打扫了一整天。那地方常年没人清理,屎尿横流。贾张氏虽然换了身旧衣裳,但那股子刺鼻的尿骚味,早就顺着衣服缝钻进了皮肉里。就算拿肥皂洗了两遍手,那股味道还是挥之不去。
何雨柱听着贾家屋里的闹剧,啐了一口。
“活该!让她以前天天在院子里作威作福!”何雨柱骂了一句。
前院的月亮门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阎埠贵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厚皮记事本,胳膊底下夹着算盘,步子迈得飞快。刘海中倒背着双手,挺着滚圆的肚子,走在阎埠贵前面。
两人直奔中院正房,也就是易中海的家门口。
刘海中站定脚步,清了清嗓子,拿出大院一把手的气势,抬手在易中海家的门板上重重拍了三下。
“老易!开门!”刘海中扯着大嗓门,声音传遍了整个中院,“昨天王主任交代的任务,咱们今天得对账了!你这几年收大伙儿的钱和东西,这本子上全记着呢!”
阎埠贵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老易,别躲着不出来!总共七十五块八毛钱!你今天必须得把这钱吐出来退给大伙儿!”阎埠贵紧跟着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