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腿放下来,身体前倾。
“贾大妈,您这话就没意思了。”何雨柱压着嗓门,“钱是秦淮茹从我手里借走的。拿回去之后,买的棒子面、买的猪肉,不也是你们全家吃喝花销了?现在跟我耍无赖,不认账了?”
“我认什么账!我一分钱都没看见!”贾张氏双手叉腰,大声叫嚷。
贾张氏不嫌事大。她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木门,冲着中院天井干嚎起来。
“老贾啊!快来看看啊!傻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趁着东旭腿断了,上门来逼命啊!”
这穿透力极强的干嚎声,直接把全院的邻居全招惹过来了。
中院的街坊正端着饭碗吃饭,听见动静全跑了出来。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还有刚下班回来的许大茂,全都围到贾家门前。
中院转眼聚了三十多号人,把贾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秦淮茹见院里的人越聚越多。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两只手绞着衣角,往前迈出半步。
“柱子,你也知道,你东旭哥因为你舅的事儿,今天刚被厂里通报降成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就剩下十八块五了,连买棒子面都不够。”秦淮茹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声音哽咽。
“我现在手头上实在是没钱了,你难道非要把我们一家逼上绝路吗?”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淮茹那副梨花带雨、受尽委屈的模样,他瞬间慌了。
下午在食堂里,刘岚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说的强硬台词,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何雨柱站起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语气软了半截。
“秦姐,你别哭啊。这钱……你就还给我吧。”何雨柱愁得直抓头发,“今天我要是要不到钱,我舅真的会打死我的!他那脾气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你就当帮帮我,行不行?”
秦淮茹听见这话,拿余光扫了一眼院里围观的邻居,心里有了计较。
她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善解人意、宁可自己委屈也要成全别人的大义模样。
“行,柱子。姐也不能看着你夹在中间为难,不能让你挨打。”秦淮茹咬着牙表态。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贾张氏,伸出手。
“妈,你把钱拿出来,先还给柱子吧。咱们家再苦再难,慢慢熬就是了,总不能连累柱子受罚。”
贾张氏一听要从自己兜里掏钱,双眼瞪得溜圆。
“你做梦!”贾张氏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袋,身子往后直躲,“又不是我借的钱,我为什么要掏!这钱是我攒着留着养老买棺材的,谁也别想动!”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声音提高了八度。
“妈!这借来的钱买的粮食,买的肉,你又不是没吃。全都进了咱们一家人的肚子,现在人家上门要账,你一分不出,咱们贾家的脸面往哪搁!”
贾张氏脖子一梗,索性耍起了无赖,冲着秦淮茹破口大骂。
“就是没有!谁借的谁还,我一分钱没看见!你在外面招惹的债,凭什么让我这个老婆子替你还!你安的什么心!”
婆媳俩在屋里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一个比一个委屈。
许大茂站在人群最外围。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贾家屋里这一出闹剧,冷笑出声。
“好家伙,这婆媳俩在这儿唱双簧呢。”许大茂跟旁边的邻居小声嘀咕,“一个唱红脸装可怜,一个唱白脸死不认账。这是把傻柱当猴耍啊。进门连一毛钱都别想掏出来。”
何雨柱站在屋里进退两难。钱要不回来,小舅那边没法交代;逼得太紧,秦淮茹哭得他心慌。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人群被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