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背着手,迈着方步走进贾家。他今天刚在车间被通报降级,老脸丢尽,正憋着一肚子邪火,需要找个机会重新立威。
易中海走到何雨柱面前,板起脸,拿出大院一大爷的架势。
“柱子!你闹够了没有!”易中海指着何雨柱的鼻子训斥,“你看看贾家现在都难成什么样了?东旭躺在炕上动不了,淮茹还怀着孕,棒梗还那么小。贾家实在是没钱了。你这时候上门逼债,你这是要把贾家逼死啊!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何雨柱被易中海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大爷,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舅他……”何雨柱结结巴巴地解释。
“你舅也是个不讲情面的人!刚来咱们院,就把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的传统全给破坏了!”易中海大声打断何雨柱,试图借机在全院人面前把陈安的名声搞臭。
许大茂在后面听不下去了。他现在可是陈安的铁杆小弟,怎么能看着易中海在这儿带节奏诋毁陈安。
许大茂扒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指着贾家屋里。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可不对了!”许大茂嗓门极大,传遍整个中院,“贾家穷?贾家没钱?您老糊涂了吧!贾家根本不缺钱!”
“许大茂,你别跟着瞎捣乱!”易中海板起脸呵斥。
“我捣乱?我这是帮大伙算算明白账!”许大茂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地给大家算账。
“当年老贾在厂里出事故去世,厂里直接发了五百块钱的抚恤金!这笔钱一分没动,全在贾张氏兜里揣着呢!老贾办丧事的时候,那是咱们全院邻居集资办的,他们家一毛钱都没出!”
贾张氏听到五百块钱被抖搂出来,老脸变了颜色,双手在空中乱挥,急着想去捂许大茂的嘴。
“你闭嘴!你这个绝户!”
许大茂往旁边一闪,接着往下扒。
“再说了,贾东旭没降级之前,这几年一直是一级工,每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五。他们家三个大人一个小孩,这钱不仅绰绰有余,还能存下不少!再加上柱哥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网兜饭盒,他们家连买菜的钱都省了!贾家怎么可能缺钱!”
许大茂这番话一出,院里的邻居们全炸了锅。
大家平时只看到秦淮茹哭穷,根本没仔细算过这笔账。现在被许大茂扒出老底,纷纷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好家伙,五百块钱抚恤金!这比咱们院谁家都有钱啊!连”
“合着平时在咱们面前装穷,全是为了占便宜。前几天还跑我家借了半斤棒子面呢!”
“傻柱这也是个冤大头,带了这么久盒饭,连本钱都要不回来,还倒贴九十块钱进去。”
贾张氏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恼羞成怒。她张牙舞爪地冲向许大茂,双手乱挥,吐沫星子乱飞。
“许大茂你少在这放屁!我们贾家的事轮得到你来管!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贾张氏骂完,转身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袖子,开始彻底耍赖。
“何雨柱!你说我们贾家借了你九十块钱,你把借条拿出来!”贾张氏仰着头,理直气壮地逼问,“拿不出借条,谁能证明我们贾家借你东西了?空口白牙就想讹人,没门!咱们去派出所说理去!”
就在这时。
“叮当——”
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从中院的垂花门外传来。
人群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
陈安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迈过门槛。
何雨水背着书包,穿着碎花连衣裙,乖巧地跟在陈安身边。
陈安停下自行车,身姿笔挺,目光越过人群,冷冷地锁在贾张氏和易中海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