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成学徒工?这贾家算是彻底塌了。”阎埠贵把水盆放在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陈安这手段,不见血却能要人命。以后这位,绝不能去招惹。”
中院。
易中海家房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对面的贾家单间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东旭半靠在炕上,右腿绑着厚重的夹板。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屋顶发霉的横梁。
降为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五的工资。这点钱,连买棒子面都不够一家五口糊口。
秦淮茹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一块破布,不停地抹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别哭了!”贾东旭抓起手边的搪瓷茶缸,用力砸在地上。
茶缸在地上滚了两圈,磕掉一块红漆。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缩,压抑住哭声,眼泪依旧往下掉。
贾张氏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张开大嘴开始破口大骂。
“那个杀千刀的陈安!他不得好死啊!抢了我们的院子,还断了你的前程!这日子没法过了!”贾张氏干嚎着,“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有人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往死里逼啊!”
贾东旭烦躁地抱怨道:“妈!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啊?我这头都被你嚎得快炸了!你是不是非得把你儿子逼疯才算完?”
贾张氏的干嚎声顿时卡在了嗓子眼。见宝贝儿子皱着脸一副痛苦的模样,她满肚子的撒泼打滚全化成了心疼,赶紧凑上前去替他揉肩膀,只敢在嘴里小声嘟囔着抱怨。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秦淮茹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他们一家人全在盘算着以后该怎么熬过这没吃没喝的日子,甚至想着实在不行就去找易中海借点粮食度日。
就在这个时候,中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何雨柱嘴里哼着京剧小调,跨过垂花门。
他换下的工装搭在肩膀上,心情好到了极点。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自己当了班长,陈安又在全厂立了威。
走到中院水池边,何雨柱停下脚步,视线落在贾家的木门上。
脑海里浮现出早上陈安那句“晚上去把九十块钱全要回来”的死命令,还有刘岚教他的那套借势说辞。
何雨柱双手用力揉了揉脸颊,把笑容收起,换上一副讨债的冷脸。
他大步走到贾家门前,没有敲门,伸手用力一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屋里的三个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贾东旭看到是何雨柱,眼底透出怨毒:“傻柱,你来干什么?来看我们家的笑话?”
何雨柱跨进门槛,反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直视秦淮茹。
“秦淮茹。”何雨柱开口,声音全无往日的熟络与讨好,“今儿个我,是来收账的。”
秦淮茹愣住了,拿着破布的手悬在半空,连眼泪都忘了擦。
贾张氏直接从板凳上跳起来,粗短的手指点着何雨柱的鼻子:“傻柱!你发什么疯!我们什么时候借过你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