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将军听令!”
高顺面无表情,抱拳出列:“末将在!”
贾诩手指点在谷中右侧的高地上:“将军从陛下的新军中抽调八百精锐,外加三千弓弩手,伏于谷中右侧高地。此处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是整个战场的制高点。待贼军入谷,便以弓弩射住贼军阵脚,打乱其队形。”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听闻将军的陷阵营号称‘千人破万’,想必以此为基础组建的新军也有此等战力,此战便要看将军的本事。待贼军被弓弩射乱,将军便率军从高地杀下,直取贼军中军,郭太的中军大旗,必在此处!”
高顺沉声应道,声音冷硬如铁:“诺。八百陷阵锐士,必斩郭太于马下!”
“徐晃将军听令!”
徐晃起身抱拳,伤口虽未痊愈,精神却已振奋:“末将在!”
贾诩手指点在谷底最狭窄处:“将军率七千步卒,伏于谷底尽头。此处最窄,两侧山壁陡峭,贼军至此必拥挤不前、自相践踏。将军以强弓硬弩迎头痛击,待贼军阵脚大乱,便率军正面冲杀,不可让贼军前进一步!”
他看向徐晃,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将军新降,此战正是建功立业之时。七千步卒挡数万贼军,将军可有信心?”
徐晃朗声道,眼中燃着战意:“先生放心!末将虽新降,却知忠义二字。此战,末将必死战到底,绝不后退半步!”
“吕布将军听令!”
吕布傲然抱拳,眼中精光闪烁:“末将在!”
贾诩的手指落在谷外的一片开阔地上,那里标注着一片缓坡,地形开阔,适合骑兵突击。
“将军率三千铁骑,伏于谷外三里处的这片缓坡之后。这是我军仅有的骑兵,也是此战的胜负手!”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骑兵虽少,但用当其时、用当其地,便是千军万马!待贼军尽入谷中,被张、高、徐三位将军困住、射乱、挡住,首尾不能相顾之时,将军便从谷外杀入!三千铁骑,全力冲锋,直捣贼军后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贼军虽众,但被堵在狭长的山谷之中,前后不能相顾,左右无法展开。三千铁骑从后掩杀,铁蹄践踏之下,贼军必溃!将军的并州铁骑天下闻名,今日便是扬威之时!”
吕布嘴角上扬,露出那标志性的傲然笑容,握紧画戟:“先生放心。某家的并州铁骑,虽只三千,却抵得上万马千军!某的画戟,早已饥渴难耐了!”
贾诩部署完毕,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沉声道:“诸位将军,此战兵力部署如下——谷口张辽八千步卒,堵住退路;右侧高地高顺三千八百人,居高临下射杀;谷底徐晃七千步卒,正面阻击;谷外吕布三千铁骑,最后一击。”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虚虚一划:“总计两万一千八百人。剩余八千余人,随陛下在中军大营,佯作撤军之态,诱敌深入,并为各路伏兵策应。”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三万兵马,骑兵只占三千,但每一人都用在了刀刃上。此战若胜,河东可定,我军可回师关中,专心对付西凉诸将;若败——”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目光投向案上那柄天子剑。
帐中一片肃然。
刘协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标注,脑海中仿佛已浮现出五日后那场血战的场景。三万对七万,兵力悬殊,但贾诩的部署环环相扣,步卒为主力,弓弩为支撑,骑兵为尖刀。只要白波军入了谷,便是进了死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众将,朗声道:
“诸位将军,朕的性命,大汉的国运,便托付给诸位了!”
帐中诸将齐齐跪倒,甲叶铿锵,声震帐外:
“愿为陛下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