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约到了(1 / 2)因为太缺爱,所以就全写病娇文了首页

雨还在下……

不是暴雨,是那种细密的、打在玻璃上只有声音没有痕迹的小雨,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

他站在厨房里烧水,水壶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想起以前...不是很久以前,就是几个月前。

公寓里只有一碗凉掉的泡面,凌晨三点窗外下雨,他站在同一个位置,觉得雨声很吵。

那种吵不是音量大,是他本来就在失眠的边缘,雨声像针一样扎进来,让他无处可逃。

他不喜欢下雨天出门,不喜欢雨天带来的所有不方便……湿鞋子、冷风、找不到伞。

今晚没有。

今晚他主动走进了一场暴雨。

没有伞。

坐在凉台阶上听她讲她妈妈病房里的雨声。

他发现雨声不只是噪音。

它也可以是背景音...为两个人的沉默提供伴奏。

水烧开了,蒸汽把厨房窗户蒙了一层白雾。

他透过白雾看对面那盏灯。

橙黄色的,被水汽晕开,变成一团模糊的光。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在台阶上说的那句话……“两个人听雨比一个人听好听多了”。

不是情话。

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像在说今晚的宫保鸡丁花生不苦,像在说你的笔没水了。

陈述句,不带任何期待。

但她说的是“两个人”。

不是泛指,不是“有人陪着更好”。

是“两个”...她和他。

这个事实被她陈述得那么轻,轻到他不忍心反驳。

他端着茶杯回到电脑前。

手机亮了。

夜莺的私信。

“今晚看了什么电影。”

他打字:“《海上钢琴师》。学校礼堂放的,老片子。”

“谁演的。”

“蒂姆·罗斯。讲一个在轮船上弹钢琴的人。”

“1900。”

“对。他出生在船上,一辈子没下过船。唯一一次想下,走到舷梯一半又回去了。”

“他害怕。”

“对,怕城市没有尽头。钢琴只有八十八个键,他可以在这个有限里创造无限。下了船,无限太大,他弹不了。”

“所以你今晚看的是1900。”

“对。”

夜莺停了一会儿。然后回:“不对,你今晚看的是1990。”

沈默盯着这行字。

1990。

苏眠刚才在宿舍楼下说了同样的数字。他打字:“为什么是1990。”

“因为电影是1900。但今晚是1990。日期。”

“你也在意日期。”

“不,但你在意。你会记住今天。”夜莺的回复来得很快,“你今天写的小说里,女主在雨里回头看他。你说她的眼睛被雨洗过,底色极淡。这种细节编不出来。是你今晚看到的。”

他靠在椅背上。

夜莺总是这样。

他不说,她也能从他的文字里读出他去了哪里,见了谁,心里动了什么。

他不确定这算默契还是读心。

也许两者都有。

他打字:“对。今晚看到的。雨很大,我们在台阶上等雨停。她拉我袖子让我坐下。然后她告诉我两个人听雨比一个人好听。不是情话。是陈述句。”

“陈述句才重。情话可以说假。陈述句不能。”

“为什么。”

“因为陈述句需要事实做证据。她说两个人听雨更好听...她的证据是她在病房里一个人听过,你也在公寓里一个人听过。两个人都知道一个人的版本是什么样的。所以她一说,你就没法反驳。这不是情话。这是事实。”

他盯着这段话。

夜莺没在现场,但她把他心里想的东西全写出来了。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她说的对不对你自己知道。你今晚站在厨房里听雨的时候,是不是觉得雨声还好。”

沈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今晚确实站在厨房里,觉得雨声还好。

他只是没告诉任何人。

他也没有写进小说里,还没写到那。

夜莺怎么知道他站在厨房里。

他回想了一下……第29章他写过男主在厨房听雨,但那章女主没出现。

夜莺大概是从那段里猜到的。

一个追了一年的读者,对作者的写作习惯摸得足够透,是可以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