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两个人听雨(2 / 2)因为太缺爱,所以就全写病娇文了首页

这次也是。

但这次她没有把脸转回去。

她让那个弧度停在嘴角,让他看到了。

然后她把脸转过去,继续看着雨。

但抱着膝盖的手松了松,右手从膝盖上滑下来,撑在台阶上,手指离他的手指很近。

大概一根铅笔的距离。

“我以前听过一个人的。”她开口,“我很小的时候,妈妈生病住院,我在病房里陪她,有一天晚上下雨,雨打在窗玻璃上,啪嗒啪嗒的。”

“我说妈妈你听,下雨了,她没有回答,她已经听不到了。”

雨声在门廊外面炸开,铺天盖地。

沈默没说话。

“后来我一个人听了好多年的雨。”

“在寄宿学校的宿舍里,在心理学系的教室里,在图书馆门口。”

“每次都一样......雨就是雨,没什么好不好听的。”

她的手指在水泥台阶上划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薄灰。“今天不一样,今天听的时候,旁边有人在呼吸。”

“台阶会吱嘎响。袖子碰到袖子的时候有窸窣声。”

她把他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是逐字重复……是她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翻译了一遍。

他把“听到的不只是雨”翻译成了“旁边有人在呼吸”。

他把“衣服摩擦的窸窣声”翻译成了“袖子碰到袖子”。

他说的每一样她都没漏。

她不只是听懂了。

她记住了。

“你说得对,”他说,“确实不一样。”

她侧头看他。“这么快就认输了?”

“不是认输。你刚才说的那个......雨打在窗玻璃上啪嗒啪嗒,她没听到。”

“那是你一个人听雨的版本,我的是泡面和绿萝,你的比我重得多,所以你的不一样。”

她的手指在台阶上停住了。

指尖那层薄灰还没擦掉。

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然后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你的也有重量,只是你没称过。”

雨开始小了。

从暴雨变成中雨,又变成小雨。

门廊檐上的水帘从密变疏,对面的路灯可以看清了。

空气里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青苔的腥。

台阶上的水洼映着头顶的廊灯,碎成好几片。

他先站起来 然后伸手。

她看着他的手,看了大概一秒,然后握住。

他把她拉了起来,她的手很凉,和上次递草莓糖时一样凉。

她站稳之后,手没有马上松开。

大概多停了一秒,然后滑开。

雨停了。

她走下台阶,帆布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没有回头。

走了几步,停下来。

“两个人听雨确实比一个人好听。”

“你已经证明了。”

“我没证明,是你自己承认的。”

“对,自己承认的。”

她转身,继续走。

白色毛衣的背影在湿漉漉的梧桐树下越来越远。

他站在台阶上。

台阶上还有两个浅浅的印子……他们刚才坐的地方。

她的那个印子旁边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是帆布鞋鞋尖滴下来的水。

他的那个印子旁边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