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纯爱很难写(2 / 2)因为太缺爱,所以就全写病娇文了首页

“我是中文系的。不算分。”

她看着他。雨声在背后变小了。“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来。”

沈默握着伞柄,伞尖还在滴水。

他想了想,说:“讲座讲的东西对我写小说有用。”

“写小说?”

“对。”

“写什么类型。”

“……纯爱。”

“纯爱很难写。”

“对。”

“因为写爱的人大多数没被好好爱过。”

沈默愣住了。

这句话他听过。

不是在这里,是在图书馆。

上次在图书馆心理学专区,她隔着书架空隙问他是不是写小说的。

他说是。

她说爱很难写,因为写爱的人大多数没被好好爱过。

那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话超过三句。

她记得。

他也记得。

“你上次说过这句话。”他说。

“你记得。”

“对这种事记得住。”

她低下头。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不是差一点,不是嘴角动了动,是真正的、眼睛微微弯起来的笑。

雨停了。

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映着头顶的廊灯。

她转身推开图书馆的门。

“走吧。还书。”

沈默跟在她后面进了图书馆。

他还拿着她的伞。

她没说拿回去。

他也没说还。

他把伞靠在借阅台旁边,和她一起走到心理学专区。

她还的是那本《边缘型人格障碍的认知治疗》,深蓝色封面,书脊上有一点磨损。

管理员扫了条码,把书放在归还车上。

她转身往外走,他跟着她走到图书馆门口。

外面的雨彻底停了,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

“伞还你。”他把伞递过去。

“明天有雨。你拿着吧。”

“你呢。”

“我还有一把。”

沈默看着手里的深蓝色折叠伞。

她还有一把,所以她给了他一把。他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谢。”

她走下台阶,往宿舍方向走了。

他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把伞撑开,深蓝色的伞面撑开来,里面有一根伞骨歪了。

大概是被风吹的,或者折了很久没修。

他试着掰了一下,没掰正。

算了,歪的也能打。

晚上他在公寓里打开《饲主》的后台,写了第53章。

男主在讲座上又坐在了女主旁边。

她问他不算分为什么还来。

他说对写小说有用。

她说你写什么类型。

他说纯爱。

她说爱很难写,因为写爱的人大多数没被好好爱过。

他说你上次说过这句话。

她说你记得。

他说对这种事记得住。

她低下头,笑了。

雨停了。

他把这一幕写进小说里,没有改任何一个细节。

只是把“他借了她的伞”改成了“他忘了带伞,她把伞递给他”。

因为现实中,是她主动撑开伞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他不敢把这个写进去。

他怕被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