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改完了吗。”

他回：“改完了。结尾改了一下。”

夜莺问改了什么，他说把“她笑起来很可爱”删了。

夜莺停了一会儿。“为什么要删。”

“因为男主不会说那种话。他不是那种会评价女主外貌的人。”

“他会说什么。”

“他会忘记自己在说什么。他会盯着她的嘴角看两秒，然后想不起来自己要接什么话，这比‘很好看’更像他。”

“对。‘很可爱’是谁都会说的。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只有他会。”

沈默靠在椅背上。

夜莺总是能听懂他在改什么。

他不是删掉一句评价，是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而夜莺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打字：“你怎么知道他是盯着嘴角看两秒，我没写在正文里啊？”

“因为他上次看她差一点笑是在图书馆门口，那次你就写了嘴角，这次她又差一点笑，他会盯着嘴角看，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他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笑，确认完了，他自己的话就忘了。”

沈默盯着这段话。

句句都对。

他不是因为好看才看。

是因为不确定。

不确定她那半秒的弧度算不算笑。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不确定如果确认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打字：“对，他以前没确认过别人的笑。不熟。”

“现在熟了。”

“还不够熟。不知道她全名叫什么。只知道她说的是真名还是假名。”

“她不会说假名。”

“你怎么知道。”

夜莺停了一下。然后回：“她不是那种人，她就算要藏，也只藏在细节里，不会直接说谎。”

沈默看着这行字。

他想起她今天跟那个借笔记的男生说话的时候，那种迟缓不是装出来的……是她在从自己的世界里切换出来，需要一点时间。

他说谢谢，她说没事。

她把笔记本封面翻过去。

她把笔记记得很整齐但边角翻卷。

她每一件东西都有使用痕迹但没有多余的装饰。

这些细节加起来...夜莺说得对。

她不是会说假名的人。

她只会把真名说出来，然后在剩下的时间里保持沉默。他打字：“你说得对，她不会。”

夜莺发了一句：“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男主去问她的名字。”

“快了。第52章吧。”

“那他紧张吗。”

“紧张，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什么。”

沈默想了想。打字：“准备好知道她叫什么，也准备好叫她的名字了。”

夜莺没有马上回复。

大概过了两分钟，她发了一句很短的。

只有两个字：“期待。”

沈默看着这两个字。

他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是期待第52章，还是期待男主终于开口问名字，还是期待别的什么。

他没问。

他打开第52章的空白文档，写下第一行字：他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了。

他说：好。

他没告诉她...他把她的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看到了。

她没有问他在念什么。

但她在低头的时候嘴角动了动。

这次是真的笑了。

他知道是真的。

因为他确认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