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绿萝又黄了一片叶子。

他起身去浇了点水。回到桌前，他打开私信。夜莺今晚发了条消息。

“今天食堂的番茄炒蛋是不是又咸了。”

沈默看着这行字。他愣了一下。然后打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吃番茄炒蛋。”

“因为周一食堂固定菜单。你每次周一都吃这个。”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周一食堂有番茄炒蛋，他每次都点。这个规律连江辞都不知道。但夜莺知道。他打字：“你观察得挺仔细。”

“是你太好猜了。”

“哪里好猜。”

“你点菜永远点同一种。坐位置永远坐同一张。上课永远坐倒数第三排靠窗。你不喜欢变化。”

沈默看着这段话。一条一条，全对。他靠在椅背上。窗外有车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扫过去，又扫回来。他打字：“你确定我们没见过面吗。”

发出去之后他有点后悔。这句话像是在试探。夜莺停了几秒。然后回：“见过。”

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哪。”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他又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见过他。

是讲座上、食堂里、图书馆借阅台，还是别的什么时候。

是擦肩而过的路人，还是坐过同一张桌子的陌生人。

他想问，但手指放在键盘上打不出字。

最后夜莺又发了一条。

“开玩笑的。我猜的。你的作息太好猜了。”

沈默看着“开玩笑的”四个字。他不确定她是真的开玩笑，还是在收回刚才那句太直白的话。他打字：“你吓我一跳。”

“吓到什么。”

“以为你是我们学校的。”

“如果是呢。”

沈默盯着这四个字。如果是呢……她用的是“如果”。不是“是”，是“如果是”。

他靠在椅背上。

窗外路灯还是亮着。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个形状。

他打字：“那我就得请你吃饭。谢谢你追更了一年。”

“真的吗。”

“真的。”

夜莺过了一会儿才回。只有三个字。

“记住了。”

沈默看着这三个字。记住了。不是说“好”，不是说“那说定了”，是说“记住了”。像是把这句话存进了一个不会丢的地方。

他没有再回复。

关了私信。

打开第46章的文档。

女主在食堂点了一份番茄炒蛋。

她知道他周一也点这个。

她端着餐盘从他桌子旁边走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盘子。

番茄炒蛋，和她一样。

她没有停下来。但她记住了。他已经连续三个周一吃番茄炒蛋了。

发出去的时候，他想，明天周二。

他上午有课，下午去图书馆。

她会不会也在。

他不知道。

但他明天会坐在靠窗第二个位置。

他每次都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