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疯女人(2 / 2)大明:儿臣朱常洛,请万历退位首页

第二次卖给福王——洛阳那位锦衣玉食的皇子,恐怕还不知道他的母亲正在替他干什么。这个把柄捏在手里,将来值连城。

魏忠贤整了整衣服,从值房后门走出去。

他不急。

他要去一个地方,看看今天这场戏的最终结局。

但走了三步,他又停下了。

不对。

魏忠贤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如果太子死了,万历不会追查——因为万历不在乎这个儿子。

可如果太子没死呢?

以这个太子最近三个月展现出来的手段……

魏忠贤站在原地,瓜子壳还粘在嘴角。

他忽然改了主意。

……

景阳宫。

马三道一棍砸在正殿门板上,木屑飞溅。

门闩发出吱嘎的响声,但没有断。

屋里传来王恭妃颤抖的声音:“谁——谁在外面?”

老嬷嬷死死抱住王恭妃,浑身筛糠。

刘世安从煎药的石阶上抄起铁火钳,攥在手里,汗珠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他是个太医。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就是给皇帝开方时敢用超量的附子。

可现在他挡在门后面,对面是一个杀红了眼的凶徒。

第二棍砸下来。门闩裂了一道缝。

刘世安深吸一口气,把火钳举过头顶。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然后是一声暴喝。

“住手!”

刘世安透过门缝,看见四五个穿短衫的人从景阳宫侧门涌进来。领头的不是太监,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手里拿着一把朴刀。

马三道回头看了一眼,撒腿就跑。

那群人追了上去。

院里一片混乱。

刘世安扶着门框,腿软得站不住,火钳从手里滑落,砸在砖地上砰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抖得跟筛子一样。

王恭妃在屋里哭了起来。不是害怕的哭,是后怕的哭。

那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折回来,在门外单膝跪下。

“太医,您没事吧?”

“你——你们是谁?”

汉子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话。

“殿下让我们来的。”

……

乾清宫丹墀下。

朱常洛跪在金砖上,膝盖已经失去知觉。

他不知道景阳宫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张差去了哪里。

太子闭着眼睛,脊背笔直。

他在等。

等的不是万历开门。

是等慈庆宫的消息。

如果马三道去了景阳宫,说明他算对了一半。刘世安能撑到人到。

但张差——

朱常洛睁开眼。

乾清宫门前的广场空空荡荡。

远处午门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嚣——文官们知道太子在跪了。

朱常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的补丁。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把这场政治斗争想得太简单了。

他算得清文官的利益,算得透万历的心思,算得准方从哲的摇摆——

但他低估了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女人,会有多疯。

郑贵妃在掀棋盘。

棋盘一掀,再精妙的布局也是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