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曦和白麟瑞兽(2 / 2)灵香云躯!首页

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被封印神魂的死寂之气,可那一缕茉莉花香,是她心底未灭的温柔。

亦是她凤凰本源自带的清韵,引来了这只上古瑞兽出现。

曦和白麟,三足收拢,微微压低身子,带着几分戒备与敬畏,墨羽鸮敛了羽翼,竖瞳里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探究。

曦和白麟金色的眼眸柔和沉静,一瞬便穿透了她被封印的记忆与情感,看清了她被锁链缚住、受尽涤魂禁灵折磨的神魂,更一眼看破。

这看似脆弱空洞的少女,本源是浴火涅盘、执掌炽烈生机的上古金凤凰,只是如今羽翼折损,心火沉寂,被天道枷锁困于凡尘,只剩一身破碎伤痕。

它缓步靠近,吉祥的金光轻轻笼罩住石榻,周身的光晕温柔地抚平她身上翻涌的痛楚,垂首,声音清越温润,带着上古瑞兽独有的空灵,低低在林间响起:

“原来……是陨落凡尘的金凰。”

它眼底盛着悲悯,心中思绪翻涌:

世间凤凰,向来炽烈张扬,涅盘无畏,可眼前这只,被天道裁决剥夺爱恨,封印神魂记忆。

硬生生从桀骜烈凰,磨成了这般空洞脆弱的模样,受尽神魂摧残,独自蛰伏于这与世隔绝的山林,无人护佑,无人知晓。

这一缕茉莉清香,是她心底残存的温柔本心,也是凤凰不灭的生机余韵,才引我踏破秘境,寻迹而来。

天道无情,可凤凰不该就此沉寂凋零。

曦和白麟轻轻吐息,祥和的金光缓缓覆上她颤抖的身躯,低声轻喃,似安抚,似许诺:

“凤凰落尘,百兽皆怜。吾既识你真身,便护你一时安稳,抚平你神魂之痛。”

曦和白麟周身鎏金柔光漫开,暖意裹住石榻上的夏知意。

她眉梢微松,却仍在睡梦中因神魂灼烧之痛微微颤抖、指尖蜷缩。

崖壁的曦和白麟心生敬畏,高枝的墨羽鸮敛翅凝望,溪边琉璃鱼也静静屏息,皆感知到上古瑞兽的威压。

白麟鼻尖萦绕着她神魂深处的茉莉清香,那是被封印的爱意与本心。

它垂首,鎏金光晕渗入她肌理,抚平禁灵与锁链留下的伤痕。

“天道缚你、绝情封你,可凤凰骨血不灭,心底柔软从未消散。”

它望向天际天道残留的凛冽气息,身为司掌生机的上古祥麟,不惧天威。

额头轻抵她微凉的手背,凝出护罩隔绝窥探。

“此后山林由我守护,你安心养伤。待心火重燃,我便陪你逆一次天命。”

古榕荫下,幽冥草淡蓝幽光、曦和白麟周身鎏金祥光与一缕清柔茉莉暗香缓缓缠揉相融。

崖间踏云兽、高枝墨羽鸮静立一旁,默然看护榻上沉睡的金凤凰夏知意。

下一瞬,祥麟周身金光骤然迸发,万丈金辉铺展四方。

山林每一处角落皆被温润柔光尽数笼罩。

曦和白麟垂首,颔间莹白鬃毛轻垂,纯净祥和的灵力顺着鼻尖、顺着无形的灵息源源不断渡入知意体内

丝丝缕缕缠上她破碎飘摇的神魂,一寸寸抚平深处翻涌不休的灼痛伤痕。

榻上的知意,睫毛轻颤,倏然抬眼,一双剔透鎏金眼眸骤然睁开,凤韵暗藏,灼灼生光。

知意刚被祥麟灵力温养平复的神魂骤然一紧,浑身暖意瞬间褪去大半。

她方才睁眼,视线尚且朦胧涣散,朦胧的林影深处。

突然,几道黝黑矫健的兽影静静伫立,瞳仁泛着幽幽冷绿的寒光,死死锁着榻前虚弱的少女。

异兽脊背紧绷,利爪碾断枯枝,凶戾气息扑面而来。

知意心头骤紧,攥紧身下蒲绒节节后退,声音发颤:“你们是谁啊?”

异兽低伏低吼,步步紧逼。

祥麟周身金光震颤,渡给知意的灵力骤然收回。

曦和白麟抬首,鳞甲覆上凛冽金芒,瞬间展露上古瑞兽的威严。

侧身护住虚弱的知意,万丈祥光暴涨,逼退异兽半步。

这下把知意给看傻了,难道是…

可是自己真的没有见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些是觊觎她凤韵灵力的荒古灵兽,毫无退意。

知意神魂未稳,浑身发软,只能贴着白麟微微颤抖,满心无助。

山林风声肃肃,守护与掠夺的对峙就此僵持。

死寂不过瞬息,领头异兽陡然嘶吼破林,数道黑影齐齐暴起,携滔天戾气、森白獠牙,疯扑金色结界。

曦和白麟神光骤盛,弃温润渡灵之力,尽数凝作璀璨金界,将虚弱的知意牢牢护在身后。

异兽利爪狂轰结界,震得山林震颤、碎石纷飞。

榻上知意神魂未稳,被震得心口发闷、头脑嗡鸣,只能怔怔望着为她御敌的白麟。

白麟扬尾横扫,顷刻抽飞两头异兽,可荒古灵兽悍不畏死,层层猛攻不止。

而它们的目标就是知意,金凤凰。

因先前为修复知意神魂耗损过重,白麟灵力不济,结界金光渐渐黯淡,细密裂纹飞速蔓延。

异兽戾气划破它雪白鳞甲,留下染浊的伤痕,挺拔的身躯微微发颤,却半步不退。

知意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唯一护她的瑞兽孤军苦战,心底酸涩惶恐,却分毫帮不上忙。

知意泣声哽咽:“你不能有事,它们的目标是我。”

白麟护主心切,低吼震彻林间:“凤凰,有我在,绝不会伤你分毫。”

知意轻轻摇头,眼含哀恸:“祸因我起,你已救我性命,让我来吧。”

就在结界濒临崩碎之际,天际骤然落下沉寂天威,凛冽威压笼罩山林。

所有异兽瞬间血脉惧颤,戾气尽散,仓皇逃窜,转瞬隐入密林深处。

危机顷刻褪去,喧嚣落尽。

金色结界轰然消散,白麟敛尽神光,身形踉跄,满身尘浊,疲惫到了极致。

知意眼眶泛红,心口酸涩滚烫,带着哽咽的轻音缓缓响起:“你没事吧……”

晚风簌簌穿过林间枝叶,拂散了残余的戾气与硝烟。

方才惊心动魄的厮杀落幕,整片山林安静得只剩风吹草动的轻响。

曦和白麟垂落修长的脖颈,原本熠熠生辉的金瞳黯淡了大半。

四肢微微虚浮,再也撑不住挺拔的身姿,缓缓屈膝,温顺伏落在青石地面上。

知意轻轻的抚摸着它受伤的身体,鎏金色的眼眸,泪珠禁不住,落了下来。

它雪白无瑕的鳞甲间,几道被戾气划伤的裂痕格外刺眼,暗沉的浊气附着在伤口处。

不断蚕食着它精纯的仙灵之力,原本温暖和煦的瑞兽气息变得微弱又涣散。

知意看得心口骤然发酸,眼底瞬间又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咬着唇,一点点从石榻上挪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双腿一阵发软,险些踉跄跪倒,神魂深处残存的钝痛阵阵袭来,可她全然顾不上分毫自身的不适。

她慢慢蹲下身,纤细的指尖悬在白麟的伤口上方,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加重它的痛楚,声音细碎又沙哑,满是真切的愧疚:“都怪我……是我太弱了,还要你拼尽全力护着我。”

若是她神魂稳固,若是她尚有半分灵力,便不会让温顺济世的白麟为了护她负伤耗元。

白麟似是听懂了她的自责,疲惫地掀了掀眼帘,温润的眸光依旧澄澈温柔,没有半分苛责。

它轻轻蹭了蹭她微凉的掌心,鼻尖呼出轻柔的温热气息,仿佛在安抚惶恐愧疚的少女。

这轻柔的触碰彻底揉软了知意的心弦。

她敛去眼底的湿意,缓缓闭上鎏金眼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方才白麟渡入她体内的祥瑞灵力尚且残留在神魂经脉之中,温热绵长,未曾散尽。

知意凝神静气,调动体内仅存的一缕精纯灵力,小心翼翼顺着指尖流淌而出。

不同于白麟磅礴浩荡的渡灵,她的灵力轻柔细腻,带着一丝独属于凤韵的澄澈暖意,丝丝缕缕缠绕上白麟的伤痕。

浊气被一点点涤荡剥离,暗沉的伤口渐渐褪去灰暗色泽,开裂的鳞甲在灵力滋养下缓缓愈合。

白麟紧绷的身躯渐渐松弛,疲惫地将头颅轻轻搁在她的膝头,蓬松柔软的雪白鬃毛铺在她双腿之上,温顺又依赖。

少女垂眸,看着肩头安静休憩的瑞兽,鎏金的眼眸褪去了方才的惊惧,盛满柔软的暖意。

指尖轻轻顺着它顺滑的鬃毛缓缓抚过,动作轻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山林柔光浅浅洒落,将一人一麟的身影温柔笼罩。

静谧温柔的氛围里,无人察觉,遥远天穹之上,一缕清冷玄色眸光穿透层层云雾。

静静落在此处,沉沉锁住膝头拥着白麟、眉眼温柔的少女,带着无人知晓的复杂与怅然。

片刻后,天光悄然隐去,不留半点痕迹。

而膝头的白麟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与疲惫,呼吸绵长安稳,在她微薄灵力的滋养下,缓缓陷入沉睡休养。

知意保持着蹲坐的姿势,一动不动,静静陪着它,眼底褪去懵懂怯懦,悄然多了一丝隐忍的坚定。

知意望着白麟,鎏金眼眸里盛满破碎的无助与哀恸。

她不能永远这般弱小,永远被人护在身后。

她慢动作抬手,一点点褪去身上沾染尘气的旧衣物,动作轻柔又细碎,每一个弧度都十分舒缓。

双手把白麟抱起来,慢慢走到,石榻上,轻轻放好。

“白麟,我会尽快好起来。”

知意静静端坐相守,眼底怯懦尽散,只剩隐忍的坚定——她再也不能这般弱小,一味被人守护。

林间晚风温柔吹拂着,天光落满青石,一人一麟相依静坐,山野间满是安稳静谧。

就在知意垂眸轻抚白麟柔软鬃毛、默默暗自立誓之时,洞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清浅的衣料擦过草木,带着山间清新的风息,打破了这片宁静。

凤男缓步归来,身形立在洞口逆光处。

他臂弯间满满抱着一捧新鲜山果,颗颗饱满莹润,翠青的山梨、朱红的野樱、剔透的紫葡。

层层叠叠堆在怀中,还沾着未干的晨露,鲜活清甜。

他方才外出寻果,远远便望见林间散尽的戾气硝烟,此刻入目。

便看见伏在知意膝头沉沉休憩的曦和白麟,以及少女低垂温柔的眉眼。

凤男清隽的面容微松,快步走近,放轻了所有动作,生怕惊扰了沉睡的瑞兽。

“知意,我回来了。”

凤男的声音压得极低,温润轻柔,落进寂静山林里。

他缓缓将怀中的山果轻放在一旁干净的青石上,果香清甜四溢,冲淡了方才厮杀残留的凛冽戾气。

目光细细扫过知意苍白的侧脸,又落在白麟尚未完全复原的细微鳞痕上,眼底瞬间凝起淡淡的沉色。

“方才此地有异兽作乱是吗?”他轻声询问,语气笃定。

空气中残留的瑞兽灵力与荒古兽息交织,纵使硝烟散尽,他也一眼便辨出方才的凶险。

知意闻声抬眸,鎏金的眼眸还带着未散的柔软,轻轻点头,声音依旧浅浅沙哑:“嗯,多亏了它护着我,要不然就凶多吉少。”

她垂手轻轻贴着白麟温热的脊背,看着熟睡的瑞兽,心底暖意与愧疚交织。

旁边:感觉白麟就像是一只宠物狗那样,忠心护主。

她轻轻抬手,指尖温柔地拂过白麟蓬松的鬃毛,语气轻快又温柔,带着甜甜的笃定:“你放心休息吧!”

凤男俯身,蹲在她身侧,指尖微抬,一缕清透温和的灵力悄然漫出,细细裹住白麟周身,帮它加速修复残存的伤势。

他灵力纯粹温润,不带半分锋芒,恰好与白麟的祥瑞之力相融。

“你神魂初愈,本就体虚乏力,还受此惊扰。”他看着少女单薄的模样,眸底满是心疼,“是我离开太久,让你遇险了。”

知意轻轻摇头,抿了抿唇,看向青石上新鲜饱满的山果,心底漾起一丝细碎的暖意。

荒寂山林无人相伴的时刻,是白麟舍身相护。

是凤男奔波寻食,一次次将狼狈无助的她妥帖护住。

月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三人一麟(一人一男一麟)身上,清甜果香混着林间草木香、祥瑞灵力的暖息,温柔包裹住此刻安稳的光景。

凤男拣了一颗最水润的野果,抬手轻轻拭去表面晨露。

递到知意眼前,眉眼温柔似水:“先吃点东西垫垫,慢慢休养,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出事。”

晚风浸着山野草木的清润,软软拂过肩头,吹散了十万年岁月的沉寒。

浩瀚星河倾覆在墨色天幕,亿万星子细碎闪烁,簌簌垂落漫天清辉,温柔地铺满整片山野。

静谧的夜色里,夏知意慵懒地靠在凤男怀中,两人紧密相偎,不分彼此。她指尖捏着一枚清甜的野果,小口轻咬着,清甜的果肉在舌尖化开,眉眼弯弯,眼底盛着许久未见的松弛与明媚。

偶尔有璀璨流星拖着细碎银尾,倏然划破夜幕,转瞬即逝。

这一刻的夏知意,是真切、纯粹的快乐。褪去了过往的桀骜凛冽,卸下了神魂桎梏的伤痛,没有宿命的压迫,没有人心的算计,只剩片刻安稳温柔。

怀抱着她的凤男清晰感知着怀中人的轻快,她紧绷了十万年的脊背彻底舒展,连呼吸都轻柔舒缓,那份鲜活的愉悦无声浸染,漫过他的心底,让漫天星河都不及半分温暖。

静谧温存蔓延良久,夏知意抬眸,清亮的眼眸映着满目星光,软软看向身前的男人,嗓音轻柔得像晚风,带着浅浅的笑意:“凤男,开心快乐吗?”

凤男垂眸,深邃的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长臂愈发收紧,牢牢将她圈在自己怀里,隔绝世间所有寒凉。

他郑重地点头,音色低沉温润,字字真心:“肯定的。这辈子,唯有和你在一起,我才真正懂得,何为开心,何为快乐。”

闻言,夏知意眉眼的笑意更深,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轻轻点头,眼底漾着满溢的幸福感,轻声喟叹:“是啊,我也好想,就这样平平安安、岁岁年年,和你安稳幸福过一生。”

她抬手接过凤男递来的另一枚野果,指尖不经意相触,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四肢百骸。

她抬眼静静望着眼前朝夕相伴的人,心口暖洋洋的,积攒已久的酸涩与感念尽数翻涌,嗓音带着细碎的柔软与心疼:“凤男,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为我这般辛苦。”

凤男低头,目光温柔缱绻,落在她光洁的眉眼上,轻声安抚,语气坦荡而宠溺:“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本就值得。”

夜色温柔,星河寂寂。

两人紧紧依偎,肩靠肩、心贴心,静静凝望漫天璀璨星河,晚风缠绵,岁月静好,周遭的氛围静谧又温存,只剩彼此的心跳相融。

良久,夏知意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历经十万年沧桑的怅然与温柔。

眼底藏着浅浅动容:“一晃十多万年了。漫漫长路,浮沉颠沛,如果不是你始终不离不弃陪着我,我早就忘了,这世间原来有爱,有这般滚烫的温暖。”

十万年风霜磋磨,她见惯背叛、历经苦楚,早已冰封真心,是他日复一日的守护,一点点焐热了她荒芜的心底。

凤男心头微暖,又带着几分疼惜,微微低头,温热的俊颜轻轻贴在她柔软的发顶,落下一记极轻极柔的吻,动作小心翼翼,珍视至极。

他嗓音温柔笃定,带着一生一世的承诺,字字铿锵:“我的凰,若你愿做我一生一世的爱人,往后余生,我心甘情愿,为你倾尽所有,护你一世无忧。”

夏知意靠在他怀里,浅浅笑了,笑意温柔清甜,眼底星光闪烁,澄澈又真挚:“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凰。只是……”

话音骤然微顿,温柔的底色里,悄然渗入一丝刻入骨髓的清冷与执拗。

凤男微微抬眸,温热的怀抱依旧安稳,语气带着浅浅疑惑:“只是什么?”

夏知意缓缓抬手,纤细的指尖牢牢攥住他温热的手掌,力道不轻不重,澄澈的眼眸褪去几分温柔,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清醒与决绝。

她语速很轻,却字字坚定,带着不容撼动的底线:“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真的生出隔阂,出现无法挽回的问题,我……绝对不会原谅。”

凤男心口一紧,连忙收紧怀抱,语气急切又认真,带着万分笃定:“知意,不会的。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如果。”

晚风依旧轻柔,星河依旧璀璨,可温存的氛围里,已然悄然藏入一丝隐秘的裂隙。

无人比凤男更清楚,夏知意的温柔是真,她骨子里的偏执与清冷亦是真。

十七万年浮沉,她素来多疑孤冷,此生不信天道,不信宿命,甚至连自己都未曾全然相信。

过往的背叛与伤害早已刻入神魂,成为她无法逾越的伤疤。

于这只高傲纯粹的金凤凰而言,温柔可以倾尽,真心可以交付,但唯独背叛,是她此生零容忍的底线,是绝对无法接受、无法原谅的罪孽。?

知意打了个轻盹,眼皮沉沉耷拉着,困意翻涌,几乎要睁不开眼。

“凤男,我有点困了,想睡觉了。”

凤男遥遥抬眸,目光落向身侧倦意浓重的知意,缓缓起身。

他动作极轻地扶着她起身,走到石榻边,小心翼翼将她放平,替她掖好锦被。

眼尾柔和垂落,眸光柔软绵长,似揉碎了整片漫天星河的暖意,专注又深情,牢牢锁在她一人身上。

“睡吧。愿你此后,一切安好。”

知意声音软软的:“那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我陪你一起睡。”

凤男俯身,紧紧握住她的手,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眼底盛满全然的专注,满心满眼唯有她一人,包容、怜惜、深藏的爱慕尽数融在眸中,安静而赤诚。

寝帐缓缓垂落,一室柔光温软如水,静静笼罩着榻上安睡的少女。

夏知意睡得极沉,往日里一身桀骜锋芒、隐忍孤绝,眼底深藏的悲戚与刻骨伤痛尽数褪去。

涅盘重生后的清冷疏离,爱恨纠葛里留下的道道伤痕,也在此刻悄然消融。

整张面容松弛柔和,卸下所有戒备与伪装,露出旁人难得窥见的纯粹安然。

那双平日里含情亦含愁的眼眸安然闭合,隔绝了过往所有苦难与执念。

肌肤是冷玉般通透莹白,细腻无瑕,肌理近乎透明,暖光轻落其上,晕开一层浅浅柔光,温柔抚平了她曾经神魂受损、锁链缚身留下的斑驳伤痕。

眉宇间沉淀十七万岁的沧桑清冷尽数消散,漫长岁月里积攒的疲惫被安眠温柔抚平。

此刻的她,只是酣然熟睡的少女,干净澄澈,不染尘埃。

她侧身浅浅蜷起身子,姿态慵懒又乖巧。

纤细柔和的肩线舒展,双臂轻收在身前,没有紧绷的戒备,没有隐忍的倔强,全然是松弛安然的模样。

墨色长发散落于素白枕衾之上,缕缕柔顺蓬松,几缕碎发轻贴光洁的额角与颈侧,随微风极轻拂动。

周身萦绕着一缕极淡极清的茉莉幽香,并非熏染的浓烈香气,而是自她肌理发丝间漫出的天然体香,清冽温柔,淡雅绵长。

丝丝缕缕漫在寝殿空气里,混着被褥柔软的棉香,干净又治愈。

这缕浅香温柔包裹着熟睡的她,为她筑起一方小小净土,隔绝所有风雨恩怨,隔绝天道裁决。

她呼吸匀净绵长,轻柔安稳,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气息吞吐,都携着淡淡的茉莉幽香散开。

面容平静安详,眉眼温顺恬淡,无梦无魇,无悲无喜,彻底远离了前尘爱恨纠缠、神魂碎裂的极致痛楚,与涅盘重生的刺骨煎熬。

晚风自半开的窗棂悄然漫入,轻轻撩动轻薄帐幔,却万般小心,不敢拂乱她一丝发丝。

清雅花香随风流转,萦绕整座寝殿,温柔缱绻,岁岁不散。

她睡得太过安稳,连指尖都松弛蜷起。纤细莹白的手指微微弯曲,落在柔软锦被上,如玉无瑕,不见半分常年执刃抗争留下的薄茧。

往日里那双敢逆天道、敢赌宿命,盛满倔强与伤痛的手,此刻温顺柔软,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无人知晓她梦中光景,只看得见她眉眼始终平和舒展,不曾蹙眉,不曾渗出冷汗,没有涅盘灼烧的痛楚,亦无爱恨别离的泪痕。

十万年的颠沛流离、枷锁缠身、神魂俱碎的无边苦痛,仿佛都被这一场安稳睡梦,尽数温柔包容。

帐外的凤男静静凝望榻上少女,周身万年不澜的凛冽帝君气场尽数敛去,只剩满心柔软,裹挟着浅浅酸涩。

他终于看清,这般不染尘霜、安然静好的模样。

才是活了十七万岁的夏知意本该有的模样,而非被执念因果、天道磨难裹挟,满身伤痕,步步苍凉。

这一刻岁月无声,光阴轻缓。

唯佳人安睡,暗香浮动,人间万般温柔,尽数聚于此间。

凤男俯身,轻轻拥住化作金凰模样的她,闭目,一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