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引着二人走到最内侧的一间专属上房,抬手轻轻推开雕花木门,侧身恭敬引路:“仙长,您看这间房,是小店最好的观景上房!”
这间客房宽敞通透,远比普通客房精致华贵。
房间地面铺着平整干净的青砖,一尘不染。
窗边摆着一扇雕花菱花木窗,推开窗便能看见窗外的沿街街景与远处的河畔风光,通风极佳,盛夏也毫无闷热闭塞之感。
屋内陈设素雅整洁,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拔步床置于内侧,铺着干净柔软的素色棉褥,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干净无杂。
窗边设一张精致的梨花木方桌,搭配两把圆凳,桌上摆放着成套的青瓷茶杯与茶壶,旁边立着一个小巧的木质茶架,摆着些许清茶。
墙角立着简约的实木立柜,可供放置随身物件。
房间角落还摆放着一盆青翠的绿植,添了几分生机。
屋顶悬挂着一盏雅致的纱灯,光线柔和静谧。
整间屋子干净清幽、干爽凉爽,隔绝了楼下大堂的所有嘈杂,静谧安然,最是适合休憩。
掌柜躬身站在一旁,细致地介绍着屋内一应陈设,语气极尽讨好:“这间房是小店顶好的房间,平日里都极少对外开放,专门留给贵客歇息。
屋内茶水干净、被褥全新,通风凉爽,没有半点燥热,四周也安静得很,绝不会有人吵闹打扰二位仙长静养。
若是二位有任何需求,添水、备点心、或是需要别的物件,随时下楼唤小的一声,小的随叫随到!”
他全程弯腰躬身,态度恭谨谦卑,再也不见半分之前的势利盘问、刻意刁难。
满心只剩对隐世高人的敬畏与恭敬,小心翼翼候在一旁,生怕招待不周,怠慢了两位年岁逆天的仙长。
苏婆婆温和颔首,淡淡道谢:“多谢掌柜费心。”
夏知意立在窗边,望着窗外人间烟火,心底那丝莫名的男声残影,依旧隐隐萦绕在神魂深处,挥之不去。
知意看了掌柜,就问说着“掌柜的,你不要害怕,我们就是来休息的,要是有什么事再叫你。”
她又拿出一个金元宝放在掌柜手心,轻轻的说“这个你收下,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不知道。”
掌柜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小的知道了那么我先告退了”
看着掌柜离去,还顺手关上门。
婆婆看着知意,小声说着“丫头,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张扬了。”
知意叹口气“没办法,我们得学着凡人处事来习惯。”
婆婆点点头“丫头,你说的没错,这里是凡人世界,得慢慢习惯才行。”
知意走到木桌子,把帽子,面帘,取下来,放好。
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通天镜,通天镜...只有它才能够知晓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知意被这声音震动了一下,看着房间的环境。
大叫一声“是谁在说话...”
婆婆看了知意的样子,握住她的手“丫头,你没事吧!没有谁说话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知意慢慢坐下来,把茶水喝了一遍,脑海里浮现那句话...
通天镜?
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让自己找到?
那个人的身影又是谁?
“丫头...丫头!”
知意一瞬间反应过来,看着婆婆“婆婆,你在叫我吗?”
婆婆坐了下来,看着知意,担心的问“丫头,你老实交代,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知意,不敢说?
就找个借口“婆婆,可能说天气炎热,加上身体有点燥热,上火。”
婆婆看着丫头,既然她不愿意回答,也不能逼迫她。
“那行吧!我已经给你放了洗澡水,去洗一下,凉快点。”
知意寻食……
知意笑着看向苏婆婆,语气轻松:“那好吧婆婆,你下楼问问店小二,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吃。”
苏婆婆闻言,温柔地看着她,轻声提醒:“丫头,凡间饭馆的饭菜大多都是荤食,用的都是众生血肉,你确定要吃吗?”
知意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她一时忘了,仙人身形干净、心怀慈悲,向来不沾荤腥,可凡间的吃食,多多少少都牵扯到众生生灵,是她们万万碰不得的。
知意无奈又浅浅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懊恼:“瞧我,又忘了这事。那……可怎么办呀?”
苏婆婆看着单纯懵懂的知意,心里柔软不已。
她知晓知意是金凤凰真身,命格尊贵、身带仙泽,寻常烟火荤食不仅不配她的身份,还会污浊她的仙体。
于是苏婆婆当即笑着安抚她,立刻亲自为她安排吃食。
让她避开了所有荤腥血肉。
婆婆从竹篮子里面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食材,放在桌子上。
婆婆温柔的笑脸说着:“丫头,这些是我专门挑选山间干净的灵蔬、新鲜野菌、清甜山笋,再配上仙家专属的灵米、莲子与银耳,又取山间清泉烹煮。
做出来的吃食干净纯粹、清润甘甜,不含半点浊气,最是贴合金凤凰的体质,既能饱腹,又不会损伤半分仙元。”
知意看着一桌清爽干净的素食灵膳,心里暖暖的,安心落了下来。
知意邀请婆婆一起吃。
婆婆笑着开口:“丫头,我先去小房间里面睡觉下,出来叫我一声,
你先去洗个澡再出来吃饭吧?”
知意应声:“好嘞,婆婆稍等我片刻。”
婆婆说着便走到小房间里面,躺到床上,闭目静养。
知意看了一眼,转身走向冲凉房。
她进了屋,四下仔细张望一番,确认周遭无人,这才宽衣洗漱。
屋内是寻常的木质浴房,墙面打磨得光滑温润,中央摆着一只宽大的原木浴盆,清水冒着淡淡的温汽,四下安静又私密。
夏知意抬手慢慢褪去衣衫,莹白的肌肤完全露在空气里,她下意识拢了拢身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局促不安,生怕有人撞见。
她轻轻抬手一挥,一缕柔和灵力散开,在浴房四周布下一层薄薄结界,将里外彻底隔绝。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缓步踏入浴盆,温热的清水漫过身躯。
她靠着盆沿,轻声呢喃:“这么热的天,洗个澡确实舒服。”
说着便闭上双眼,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连日疲惫涌上来,她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脑袋微微歪着,长睫垂落,面容恬静柔和,像安然熟睡的美人。
周遭的结界忽然无声碎裂,没有半点动静。
天道悄无声息走进浴房,立在浴盆旁,目光落在熟睡的人身上。
他原本平静的漆黑眼眸骤然沉了下来,神色淡了几分。
他缓缓俯身,视线细细扫过她安然的睡颜,指尖下意识轻轻碰了碰她垂在水面的手背。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到她,屋里只剩清水流动的细微声响,气氛安静得有些凝滞。
夏知意睡得浅,手背传来一丝微凉触感,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却还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原木浴房之中,朦胧了一室光影。
夏知意睫羽轻轻颤栗,从浅眠中骤然惊醒。
惺忪的眼眸甫一睁开,便撞进一双漆黑深邃、望不见底的寒墨眼眸里。
男人立在浴盆之侧,身姿挺拔矜贵,一袭玄色锦袍不染半点凡尘,眉眼与天界帝君万般相似,可周身萦绕的霸道偏执气场,却全然不同。
心头轰然一震。
怎么是他?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才惊觉自己通体赤裸,毫无遮掩地浸在温水之中,莹白剔透的肌肤尽数暴露在他视线里。
滚烫的绯红瞬间从脖颈攀上脸颊、耳尖,连眼尾都染满羞怯的薄红。
极致的羞耻裹挟着滔天怒意席卷全身,她猛地绷紧身子,声线又慌又颤,带着满满的戒备与暴怒:
“帝君!你怎么会在这里!立刻给我滚出去!”
她心慌意乱,方寸尽失。
十七万年修行,她素来孤傲清冷,清白自持,身子从未被任何异性窥见分毫。
可此刻,她最私密的模样,竟被这个莫名闯入的男人尽收眼底。
羞赧、气急、惶恐交织在一起,让她又急又恼,眼底蓄着水光,却依旧强撑着桀骜的锋芒:“你再不出去,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沈天佑垂眸凝着她慌乱羞愤、故作强硬的模样,漆黑的眼底翻涌着细碎的笑意,语气慵懒又缱绻,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了?睡糊涂了,连我是谁都分不清了?”
夏知意心头猛地一怔,眸光剧烈晃动。
怎么会?他的容貌分明和天界帝君一模一样,可语气、气场、气息,全然不同。
难道,他根本不是帝君?他们这般相像,莫非另有隐情?
不等她思索透彻,男人步步逼近,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偏执,字字沉落,震彻她的耳膜:“怎么了,我的夫人?能被我亲眼所见,是你至高无上的荣幸。”
“夫人”
二字如同烈火,瞬间点燃了夏知意所有的怒火。
她活了十七万岁,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气极反笑,鎏金色的眼眸盛满讥讽,咬牙回击:“哦?是吗?我半分荣幸都未曾感受到,只觉得恶心!”
沈天佑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神色归于平淡,深邃的黑眸沉沉锁定她,压迫感瞬间笼罩整间浴房:“是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神色微滞的短短数秒间,夏知意眸光骤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凝聚周身残存的灵力,抬手猛地一扬!
哗啦——
满盆温热的清水尽数朝着他俊美冷冽的面容狠狠泼去,水花四溅,瞬间打湿了地面青砖,水渍蜿蜒蔓延,铺满整片浴房地面。
沈天佑未曾躲闪,下意识抬手轻挡面容。
就是这短短0.1秒的空档,夏知意身形如惊鸿掠影,借着水汽掩护,骤然破水而出。
周身灵光一闪,一袭清透雅致的冰蓝色流云纱裙瞬间覆身,贴合身姿,遮去所有旖旎光景。
她足尖轻点地面,迅速后退半步,稳稳与他拉开0.5米的安全距离,脊背紧绷,周身战意凛然。
沈天佑拂去袖间水渍,抬眸望着她戒备紧绷的模样,低低笑出声,嗓音沙哑又缱绻,带着笃定的占有欲:“动作倒是很快,我的妻子。”
“你闭嘴!”
夏知意被这亲昵又荒唐的称呼气得肺腑发胀,眉眼淬满怒意,声色凌厉:“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彻底疯魔了!”
话音落定,沈天佑敛了笑意,墨眸沉沉,一步步朝着她步步紧逼而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碾压式的压迫感,将她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他步步生沉韵,字字皆深情,偏执又疯狂:“是,我是疯了。可我这半生疯癫,从来只为你一人,只做你一个人的疯子。”
“一派胡言,给我滚!”
夏知意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眼底桀骜锋芒尽数绽开。
话音未落,沈天佑大手骤然伸出,力道强势不容挣脱,精准扣住她纤细的双腕。
掌心微凉,力道禁锢,牢牢将她锁在方寸之间。
他凝着她暴怒的眉眼,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哄劝,却满是强势:“知意,别赌气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怒火瞬间直冲头顶,夏知意周身灵力轰然暴涨,鎏金色眼眸骤然亮起刺眼金光,周身凤凰神火隐隐翻涌,滚烫的仙力席卷四方:“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哦?”
沈天佑眉眼勾起一抹鬼魅慵懒的笑,不惧她周身翻涌的烈火灵力,从容淡定,眼底满是纵容与笃定:“那我倒是好好瞧瞧,我的小金凤凰,今日要如何对我不客气。”
夏知意骤然敛去怒色,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假笑,鎏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眼前的男人,眸光锐利如刃。
下一秒,她猛地用力挣脱禁锢!
漫天金红火光骤然炸裂,凤凰天功尽数催动,灼灼神火缠绕四肢百骸,衣袂翻飞,灵力激荡,整个人宛若浴火涅盘的金凰,仙气凛冽,威势滔天。
她腕间运力翻转,挣脱他的桎梏,指尖凝出凌厉凰火,直逼他心口,动作迅猛利落,边攻边怒声斥责:“莫名其妙!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强行纠缠、肆意轻薄,真当我夏知意可欺不成!”
灼热的凰火带着上古神兽的凌厉威势,招式刁钻凌厉,招招凌厉,却留了三分底线,并无致命杀意。
可沈天佑始终从容不迫,身姿飘逸如仙,不动声色间化解她所有凌厉攻势。
他身法闲散慵懒,不攻不伐,只是精准卸去她周身灵力,避开她的凰火重击,看似退让,实则将她所有退路、所有招式尽数看透封死。
他看着眼前炸毛倔强、奋力反抗的小凤凰,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奈与深情,轻声回应:“何止相识,十七万载朝夕,我念你、寻你、等你,岁岁年年,从未间断。你怎会与我素不相识?”
一人倾力猛攻,一人温柔拆解。
凌厉的火光与玄色的仙光激烈碰撞,灵力冲击波席卷整间浴房。
两人缠斗不休,招式翻飞,从狭小的木质浴房一路缠斗、辗转腾挪,直直打到客栈宽敞的客厅之中。
桌椅被激荡的灵力震得微微晃动,窗棂作响,满屋灵气翻涌不止。
几番交手下来,夏知意灵力消耗大半,气息微微不稳,招式渐渐慌乱,可眼底的倔强与怒意丝毫未减。
看着她依旧不肯服软、步步强攻的模样,沈天佑眼底的温柔终于褪去,翻涌上沉沉怒意与隐忍的偏执。
他不耐烦再这般周旋缠斗,单手骤然抬起,虚空快速结印!
玄色仙力纵横交错,在客栈四周瞬间织成一层密不透风的顶级结界,牢牢笼罩整座房屋。
结界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与视线,无论外面何人路过、何人探查,都绝对窥探不到屋内半分光景,彻底将这片天地化作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囚笼。
就在夏知意因结界成型、心神微分的刹那,沈天佑身形一瞬瞬移,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长臂骤然伸出,力道强势又不容抗拒,瞬间将挣扎反抗的夏知意狠狠揽入怀中,死死禁锢。
他双臂收紧,将她柔软的身子牢牢锁在自己胸膛,不给她半分挣扎逃离的余地。
垂首抵着她的耳畔,声线低沉、带着压抑的愠怒与浓重的占有欲,低声质骂:“小小年纪,性子倒是这般争强好胜,我的小金凤凰。”
夏知意被他箍得动弹不得,胸膛紧紧贴着他温热坚硬的衣襟,挣扎得眼眶发红,牙关死死咬紧,字字带着彻骨的痛恨与委屈:“你放开我!我根本不认识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纠缠、禁锢我!”
沈天佑怀抱愈发用力,低头将脸埋在她颈间,贪婪又缱绻地呼吸着她发丝与肌肤间萦绕的清冽茉莉馨香。
那一缕香气清浅温柔,沁人心脾,萦绕鼻尖,抚平了他十万年来的孤寂荒芜,也撩动了他所有压抑的深情与执念。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思念与卑微的恳求,缱绻又偏执:“知意,你可知我找了你多少岁月,熬了多少孤寂日夜?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痴心妄想!”
夏知意被他禁锢得浑身僵硬,气得几乎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字字泣怒:“放开我!你这个无耻无赖!”
沈天佑眼底柔光流转,指尖灵力微微一动,柔和却霸道的仙力瞬间缠上她的四肢百骸。
顷刻间,夏知意浑身僵硬,彻底被灵力禁锢,指尖、身躯分毫动弹不得,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消散。
她僵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满心皆是懊恼与悔恨。
心底早已悔得肝肠寸断——若非一时贪凉,执意住进这家凡间客栈,就不会遭遇此番窘境。
不会被这陌生又偏执的男人窥见一身清白,更不会被他这般肆意禁锢纠缠。
羞、怒、悔、慌万般情绪交织,让她眼眶泛红,长长的睫羽剧烈颤抖,一双鎏金色的眼眸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紧紧抿住嫣红的唇瓣,不肯服软半分。
沈天佑垂眸,细细描摹着她羞愤窘迫、隐忍倔强的模样,黑眸浓稠如墨,翻涌着化不开的痴缠与贪恋,低声呢喃,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我的妻子,这般清白模样,是第一次被为夫窥见,对不对?既然如此,那为夫,便不会再克制了。”
见他俯身缓缓逼近,眼底的情意浓烈得近乎疯狂,夏知意瞳孔骤缩。
夏知意猛地睁开双眼,眼珠瞪得圆圆的,眼里写满了惊慌和害怕。
她声音软软发抖,带着不知所措的哀求:“你不要过来……我才十七万岁,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话音刚落,沈天佑宽大的手掌骤然收紧,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身,一把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两人肌肤紧紧相贴,温热的体温交融在一起,距离近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微微低头,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怀里的人,眼底是积攒了十万年、怎么都化不开的深情。
他的目光温柔又贪恋,慢慢扫过她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尖,还有微微泛红的嘴唇,认认真真看着她,舍不得挪开视线半分。
天道情深的呼叫“知意,我才是你真正的夫君,记住我!”
知意害怕的眼神摇摇头表示:“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不想要什么夫君,你放过我好吗?”
天道严厉的回复“晚了,这是命令,你金凤凰只能是我天道一人”
随后,他微凉的嘴唇轻轻贴上了她柔软的唇珠。
一开始只是轻轻挨着,动作极轻、极温柔。
分开十万年,他格外小心翼翼,满心都是珍惜,生怕力气大了一点,吓到怀里慌张无助的夏知意。
他轻柔地吻着,慢慢摩挲辗转,细细感受着她唇间的柔软。
可压抑了十万年的思念和执念,终究再也克制不住,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温柔的浅吻慢慢加深,褪去了最初的谨慎克制,染上了藏了万年的贪恋。
缠绵又悠长,把他漫长岁月里所有的孤单和深情,全都倾注在了这一吻里。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厚重灼热,温热的气息全部笼罩在她的口鼻之间。
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清甜气息,怀里柔软温热的人,是他十万年来日夜牵挂、苦苦找寻的归宿。
他一只手始终紧紧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困在怀中,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温柔的吻从她的唇瓣,慢慢移到她细腻的唇角,又缓缓吻过她线条好看的下颌。
他每一次触碰都格外温柔,近乎虔诚。
往日里所有的冷漠、强势与凌厉,在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眼底只剩下浓烈又深沉的爱意,积攒十万年的执念与深情,毫无保留地尽数给了她一人。
他缓缓收尽周身缱绻的力道,终是松开了禁锢在她腰间的大手。
温热紧密的贴合骤然分开,微凉的空气瞬间裹住夏知意赤裸的肌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她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着凉硬的墙壁上。
湿漉漉的睫毛剧烈颤抖,方才被深吻浸染的唇瓣红肿嫣红,还残留着他清冽的气息。
方才极致的缠绵与此刻的屈辱慌乱交织在心头,十七万年的懵懂纯粹被生生打破。
她抬眸凝着眼前的男人,澄澈的眼底褪去了所有温顺柔软,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寒凉,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半分泪珠。
她手紧紧握住拳头,使劲用力往天道脸上扇打一巴掌过去。
“啪...”
天道脸上浮起,巴掌印。
知意怒火中烧,句句质骂:“我一世清白都被你给毁了,恨不得杀了你”
她声音轻轻的,却字字冰冷,带着彻骨的失望与决绝:“为何要这般对我?”
停顿片刻,心口酸涩窒息,一字一句,清晰又决绝:“沈天佑,我会恨你。此生此世,永远不会原谅你。”
闻言,沈天佑身形微滞。
浴房氤氲的温汽落在他墨色的衣袍与眉眼间,衬得他那张亘古清冷的仙容愈发晦暗深悔。
方才盛满极致痴缠的眼眸,此刻彻底沉沉暗沉,翻涌着无人窥见的无奈、孤寂与万般身不由己。
万古天道,执掌三界乾坤,可唯独面对她,他满身桎梏,万般为难。
他垂眸望着眼前满眼怨怼、满心疏离的小姑娘,看着她满目皆是对他的恨意,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利刃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痛楚蔓延四肢百骸。
可天规桎梏、宿命枷锁,万千难言的苦衷,他半分不能诉说,分毫无法辩解。
良久,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方才的温柔缱绻,只剩苍凉隐忍的漠然:“身不由己。”
他眼底风起云涌,藏尽十万年的深情与煎熬,坦然接住她所有的恨意,轻声道:“便让你恨吧。”
与其让她懵懂无忧、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天道宿命,倒不如让她恨他,让她记着他,好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