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知意魂动,夏辰赴险(1 / 2)灵香云躯!首页

夏知意不知昏睡了多久,睫羽轻轻颤了颤,才缓缓睁开眼眸。

茫然的视线扫过周遭陌生的陈设,她撑着绵软的身子慢慢坐起身,一阵昏沉袭来,抬手按住发胀的额头,用指尖轻轻捏了捏自己苍白的脸颊。

清晰的痛感蔓延开来,她低低闷哼一声:“喔,好痛……”

还好,还有知觉,便不是坠入虚无幻梦。

她只当是自己贪饮了自酿的桃花酒,没料到酒劲这般猛烈,竟让她昏睡了这么久。

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细沙,刺痛难忍。

酒劲褪去后,浑身气力仿佛被抽空殆尽,紧接着,一股诡异的燥热从四肢百骸里悄然冒了出来。

起初只觉心烦气躁,她随手扯了扯衣服,只当是被褥太厚闷得慌。

难耐的燥热席卷全身,知意撑着床沿艰难下床,赤着玲珑玉足,踉踉跄跄地走在偌大的寝殿里。

入目皆是刺目的红,床幔、锦被、纱帐,连桌案摆件都浸在一片猩红之中,陌生的景致死死攥住她的心,无边的绝望瞬间笼了上来。

难道,这里是……

念头未落,那股燥热忽然化作一条无形的火蛇,顺着经脉肆意游走,窜入血肉肌理、四肢百骸。

“咳……”

她猛地蜷起身子,十指深深掐进掌心,指尖泛白。

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酒劲余韵,更不是昏睡后的后遗症。

一缕甜腻又诡谲的异香凭空漫在殿内,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本就昏沉的脑子骤然一片空白。

这香气陌生至极,她从未闻过半分。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谁来救救我……”

下一秒,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击穿神经,疼得她浑身痉挛。

旧疾骤然复发,来势汹汹,远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她像被搁浅在岸的游鱼,在冰凉的地板上痛苦蜷缩翻滚,视线渐渐模糊,耳畔嗡嗡轰鸣,失了周遭所有声响。

冷汗浸透了单薄衣衫,发丝黏在苍白的颈侧,身上隐隐漫开一缕混着浅淡血腥味的奇异香气。

混沌的脑海里,模糊闪过一道身影,那人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回响:

“我叫沈君,你也可以唤我沈天佑。”

沈天佑……是你吗?

她想开口呼喊,想奋力求救,喉咙里却只能溢出破碎微弱的气音,发不出半点完整声响。

殿门外忽然传来渐近的脚步声,黯淡的眸中骤然燃起一丝希冀,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殿门被缓缓推开。

光影交错间,一道修长身影立在门口,却迟迟没有迈步走近。

夏知意涣散的瞳孔费力聚拢,勉强看清来人模样。

不是沈天佑。

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

那个被她以为,早已埋在过往心头血里的人——天佑。

他默然立在原地,沉默不语,目光缓缓扫过她蜷缩痛苦的模样,深邃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沉沉沉沉,望不见底。

他并不急于靠近,反倒从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把泛着冷光的锋利匕首。

“知意。”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像是在荒漠中跋涉了千日,“忍一忍。”

话音落下,寒光骤然一闪。

噗嗤一声轻响。

匕首带着凛冽寒气,正准备直直朝着她心口刺去的时候。

知意力道克制反抗,却精准避开血脉,不让鲜血肆意溅落满地。

夏知意瞳孔骤然骤缩,满眼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又惧又慌,拼尽全身力气,冰凉的指尖死死攥住他握刀的大手。

“你这个恶毒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你想杀了我是吗?”

夏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眸色深沉:“我的妻子,世间唯有我的血,能解你此刻异香缠体之苦,救你性命。”

知意瞬间怔住,满眼茫然,又带着几分怒意:“你胡说八道!谁是你的妻子?给我滚开!”

夏知意吓得面色煞白,浑身僵直,心底又慌又怕。

这个蛮横霸道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一世,”夏辰望着她慌乱的眉眼,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执念,“就算强行绑住,我也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这话彻底点燃了知意的怒火,她猛地攒起力气,一把用力将他推开,踉跄着躲到殿内角落,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燥热与不适,心底满是戒备。

殿中那袭为她而备的红色纱裙衬得她身姿玲珑,眉眼清丽,无端惹人动心。

夏辰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声开口:“知意,别害怕,我是你的夫君。你如今身中诡异异香,寻常法子根本压制不住。”

异香?什么异象?她从未听过,更从未沾染过半分。

“滚开!放我走!”知意往后缩了缩,满眼抗拒,“我不认识你,更不是你口中的妻子!”

见她浑身瑟瑟发抖,满眼惊惧,夏辰身形一动,快如清风般转瞬便来到她身前,伸手扣住她纤细手腕,顺势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浅气息,安稳又迷人。

知意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又慌又怕:“你这个流氓!快放开我!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夏辰低低轻笑,胸腔的震动贴着她耳畔传开:“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无妨,我陪你,慢慢回忆,慢慢记起。”

知意又气又恼,目瞪口呆,怒火翻涌:“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立刻放开我!”

殿内的诡异异香愈发浓郁,丝丝缕缕缠绕在帷幔被褥间,顺着她的肌理缓缓渗入体内,撩得人心神不宁。

夏辰抬手轻轻扣住她柔软的腰肢,侧脸与她相贴,四目相对,目光温柔缱绻,却藏着化不开的执念:“知意疼,我便心如刀割;知意苦,我便彻夜难安。”

这些深情话语,她全然陌生,心底没有半分涟漪,更无半分动容。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

“你以为说这些花言巧语,我就会感动吗?简直痴心妄想!”

夏辰被她直白倔强的模样逗得低笑一声,眸色渐深,俯身凝着她精致无瑕的眉眼。

她肌肤莹白细腻,似上等羊脂暖玉,肌理通透,不见半点瑕疵。

乌发松松垂落,铺散在肩头,衬得一张清丽小脸愈发白净动人。

周身萦绕着一缕淡雅茉莉香,清浅温柔,不艳不烈,随呼吸轻轻漫漾,像月下悄然绽放的茉莉,恬静又易碎。

他缓缓俯身,周身温润灵力轻轻将她笼罩,动作温柔得极致小心,却又带着跨越轮回的执念,缓缓贴近,将她整个人温柔圈在怀中。

视线牢牢锁住他日思夜想千万遍的唇瓣,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低头,轻轻覆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刹那,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清香,是独属于她的纯净气息。

夏辰浑身一僵,积压了生生世世的爱恋与思念,瞬间轰然决堤。

知意骤然回神,拼尽全力将他推开,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知意,我爱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夏辰嗓音低哑,满是恳求,“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起初只是轻柔浅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可贪恋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收敛。

吻渐渐加深,指尖扣紧她的腰,将她牢牢揽在怀里,原本的温柔缱绻,染上了压抑千年的浓烈偏执,化作带着执念的深吻。

被他霸道强势的攻势困住,知意又羞又恼,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唇瓣上。

一丝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她趁势用力将他推开。

只见夏辰唇角渗出血迹,他却丝毫不见恼怒,反倒抬手轻轻拭去唇角血迹,眼底含着浅淡笑意。

“知意,这还是你第一次咬本君。”

知意眼眶通红,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哽咽哀求:“我...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你的知意,也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我什么都不是……”

这话恰好戳中夏辰心底逆鳞,他眼神骤然沉下,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语气强硬不容置喙:“知意,你给我记清楚!你本就是我的妻子,这是天命注定,永远无法更改,你必须接受!”

知意心底满是懊恼后悔,若当初没有贪饮那坛桃花酒,便不会昏迷至此,被带到这陌生之地,还被一个陌生男人强行认作妻子,实在荒唐可笑。

可她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眼下当务之急,是抓紧时机逃离这里,不必再与他多费口舌。

她余光悄悄扫过四周,目光骤然定格在不远处的桌案上,那里竟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知意立刻警惕起来,对着他厉声警告:“你别再靠近我!听见没有!”

夏辰见状,果然不敢贸然上前,乖乖停在两米之外,静静望着她。

“转过身去!立刻转过去!”

趁着夏辰依言转身的刹那,知意眼神一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身形一晃,快步冲至桌前,一把将水果刀紧紧握在手中。

指尖攥紧冰凉的水果刀,刀刃泛着流星光泽,夏知意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身子还余有余悸地轻颤。

体内那股燥热和异香还在不停窜动,搅得她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可她硬是咬着唇,强撑着不肯示弱,抬眼死死盯着背对着她的夏辰,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倔强:

“不许回头!就站在原地别动!再往前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

夏辰闻声脚步一顿,没有立刻转身,背脊线条绷得笔直,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又偏执的温柔:

“知意,别闹,那刀子锋利,伤了你自己不值得。把刀放下,我不会逼你。”

“谁跟你闹了!”夏知意眼眶泛红,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却依旧把刀尖隐隐对着他的方向,“你莫名其妙把我掳到这里,强行认我做妻子,还对我肆意冒犯,我凭什么信你?”

说着她往门边挪了半步,只想趁机逃出去。

夏辰似是察觉到她的意图,缓缓转过身子,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她,眼底猩红未散,却刻意放柔了动作,不敢有半点过激的举动,生怕刺激到她。

他一步步缓慢靠近,步伐沉稳,目光落在她苍白颤抖的小脸和紧攥刀柄的手上,心疼又酸涩:

“我从没想过要伤你,掳你来此,是不得已。你身中这世间至阴的迷魂异香,旧疾叠加香毒,若不用我的血脉压制,不出半个时辰,你便会神魂俱裂,再也留不住。”

“我不信!”夏知意摇头,心里乱作一团,体内那股燥热越来越盛,耳边阵阵发昏,意识都开始有些飘忽,“我不过是喝了我酿的桃花酒,却醉了昏睡一场,何来什么香毒?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借口!”

她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只能借着墙壁勉强支撑,额间渗出细密冷汗,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夏辰见她这般模样,心口猛地一揪,再也顾不上她手里的刀,快步上前想去扶她。

“别过来!”夏知意瞬间紧绷,下意识抬手,将水果刀横在身前,厉声呵斥,“站住!再靠近,我真的会动手!”

夏辰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凝望着她,眼底满是隐忍的痛楚:

“你身子都快要撑不住了,还要硬撑?知意,别拿自己的性命赌气。”

空气中那缕甜腻的异香越发浓重,丝丝缕缕缠上她的四肢百骸,燥热顺着血脉疯狂翻涌,让她浑身发软,理智一点点被蚕食。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示弱,可握着刀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地轻颤,视线也开始朦胧。

夏辰看着她强撑倔强、明明难受得快要倒下还死撑着戒备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可奈何,语气放得更柔,带着哄劝:

“把刀放下,我不碰你,也不逼你认我。我只守着你,帮你压下异香,等你缓过来,你想走,我绝不拦你,好不好?”

夏知意脑子昏沉沉的,一半是警惕防备,一半是香毒带来的难耐燥热,心底乱成一团,一时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靠着墙,呼吸微微急促,紧紧抿着唇,刀尖依旧对着他,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强硬的底气。

体内燥热翻涌难忍,夏知意强撑着涣散的神智,语气倔强又决绝,一字一句透着不容商量的执拗:

“放了我,让我离开这里,听到没有?”

她心底念着的只有灵香殿,那是她唯一的归处,是能给她安稳归属感的地方。

“我要回灵香殿,现在就必须回去……”

夏辰眸光骤然沉落,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态度强硬而固执:“不可能。我绝不会再让你回去,你生来就是我的妻子,哪儿也不准去。”

这人死板偏执,半点余地都不肯留。

夏知意眼底涌上一丝绝望,再也没有退路,她猛地抬手,将冰凉锋利的水果刀,直直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指尖紧绷,浑身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却毫不退让:

“你信不信?你若执意拦我,我便在这里,了结自己的性命!”

刀刃贴着单薄的红衣纱裙,堪堪抵住柔软的心口,只要稍一用力,便会刺破肌肤。

夏辰脸色骤变,周身瞬间泛起骇人的戾气,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那抹猩红骤然加深,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夏辰心口狠狠一揪,看着那把冰冷刀刃紧紧抵在她娇嫩的心口,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得窒息。

他周身的戾气瞬间敛去,只剩下满心慌乱与后怕,连声音都绷得发紧:“知意,你先把刀拿开,有什么我们好好说。”

夏知意眼神冷硬,眼眶泛红,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却半点不肯退让,语气决绝又执拗:

“我不想跟你废话半句,我只要回灵香殿,你放了我,听见没?”

体内的异香燥热还在肆意蔓延,烧得她头昏心慌,浑身发软,可她硬是咬着牙,用性命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