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决战前夜(2 / 2)回村激活灵泉,我悄悄修仙种田首页

疼到了极点,反而感觉不到疼了。

身体开始发冷。不是从外面冷进来,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他的牙关开始打架,咯咯响,肩膀缩成一团。斩灵剑从他膝盖上滑下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弯腰去捡,手指碰到剑柄的瞬间,掌心的灵玉印记猛地一烫——不是之前那种微微发热的烫,是像被烙铁摁住的烫。

他猛地缩回手。

印记在发光。不是金色,是白色,刺眼的白。光从他的掌心射出来,照亮了整间屋子。屋外的玄明猛地推开门,看见陈阳坐在床上,整个人被白光裹住,像一盏烧到最亮的灯。

“稳住!”玄明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陈阳从未听过的严厉,“灵气在冲经脉,你跟它走,别挡!”

陈阳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里的气旋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团混沌的、翻滚的灵气,像一锅烧开的粥。他试着用意念引导那些灵气,把它们往经脉里推。灵气没有抗拒,反而顺着他的意念流向四肢百骸。经脉被撑得更开了,疼得他浑身痉挛,但他没有松手——不是不想松,是松不开了。意念像被灵气黏住了一样,跟着它在经脉里狂奔。

一圈,两圈,三圈。

他记不清灵气在体内转了多少圈。每一次经过丹田,那团混沌就凝聚一分,从稀薄的雾气凝成浓稠的水雾,从水雾凝成水滴,从水滴凝成一颗小小的、发光的珠子。

珠子落在丹田中央,滚了一下,停住了。

疼痛像退潮一样褪去。冷意也退了。他的身体从紧绷中松弛下来,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了,床单湿了一大片,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睁开眼睛。

屋里的白光已经散了。玄明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盏灯笼,灯笼纸被攥出了褶皱,烛火在灯笼里跳得厉害。

“成了?”玄明的声音有点哑。

陈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不肿了,青筋也平了,掌心的灵玉印记从淡金色变成了纯金色,形状变了——从之前模糊的圆形,变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像一片叶子,又像一滴水,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指纹。

他把意识沉入空间。

灵泉变了。泉眼扩大了一倍,水面不再泛光,而是整个都在发光,像一块被烧透的玉。石碑上的字在跳动:

宿主进阶筑基初期。

修炼进度:100%。

灵泉每日产量:6瓢(提升中)。

二阶灵植加速效果:10%。

灵泉边上的三十颗下品灵石还在,但颜色比之前淡了一些,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部分灵气。

陈阳退出空间,从床上下来。腿有点软,但站稳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斩灵剑,握在手心里。剑刃上毒蟒的血斑还在,擦不掉。但他能感觉到剑身里面的灵气——不是之前那种死沉沉的铁,是活的,能跟他的掌心呼应,像一只睡醒了的兽。

玄明走过来,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只手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

“筑基了。”玄明的声音很低,像怕惊醒什么,“三百年了,这片山终于又出了筑基。”

陈阳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云层被染成了淡粉色。灵田里的灵麦穗子上挂满了露珠,在晨光里闪闪发光。老槐树下,地夔站了起来,面朝院子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陈阳,它的嘴角有一道狭长的伤口,新伤——不是战斗的伤,是什么东西蹭的。

它的伤口很深,但血已经干了。它不像在躲闪,更像是在用某种沉默的方式,分担着什么。

小金跳上床,围着他的脚转了两圈,然后仰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它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亮。

地夔走到了院子中央,低下头,前腿微曲。它在行礼。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灵兽,第一次向他低下头。

陈阳走到院子里,面朝东方。晨光照在他脸上,温热的,像一只手。

远处,灵墟宗的营地安安静静,帐篷还立着,但没有人出来。不是他们还在睡,是他们不需要出来了。胜负已定,不是因为他们赢了,是因为——

一道金光从东方升起,不是太阳。那光芒太锐利、太刺眼、太冷,像剑刃的反光。金光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陈家沟飞来,速度不快,但每靠近一寸,地面就震一下。

玄明脸色大变。

“提前了!”

陈阳握紧斩灵剑,剑刃上的血斑在晨光里闪着暗红色的光。

金光落在村口,落地的瞬间,地面裂开了一条缝,从村口一直延伸到灵田边,像一道闪电劈出的伤口。

灰尘散去。

一个人站在裂缝中央。

白发,白眉,白袍。不是之前那种光组成的虚影,是真人。他的皮肤像玉一样白,白得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面青色的血管。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竖着,跟小金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身材不高,但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玄虚子。

他的目光从灵田扫到老槐树,从地夔扫到玄明,最后落在陈阳身上,停了三秒。

“筑基初期?”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意外,“三天?”

他没有再说第四个字。转身,一步跨出,人已经到了村口。回头,看了陈阳一眼。那一眼很轻,像蜻蜓点水,但陈阳的胸口猛地一闷,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没有退。

他握着斩灵剑,站在院子里,面朝村口。身后,灵田里的灵麦穗子在晨风里沙沙作响。老槐树下,地夔缓缓起身。脚边,小金尾巴绷直,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咆哮。

而玄虚子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晨光里。

陈阳没有动。

但村子动了。

灶房的烟囱不再冒烟。仓库的门悄悄关上。灵田边的水渠被填平了一段。村口的老井盖被人挪开,露出底下暗藏的铁链。

张婶把最后几袋麦子搬进地窖,狗子用石头堵住了后院的狗洞。赵铁军站在后山山巅,手里攥着最后十颗灵石,拇指按在灵石表面,等陈阳的号令。

老槐树下,地夔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东方——那里,金光虽散,余威未消。它的前爪在地面上轻轻刨了一下,泥土翻起来,露出底下一截暗红色的树根。那根扎得太深,比老槐树的树干还粗,像一条蛰伏在地底下的蛇。

风停了。

整个陈家沟,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