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围村之战(1 / 2)回村激活灵泉,我悄悄修仙种田首页

两辆黑色轿车没有开进村子。它们在村口就停了,车灯熄灭,引擎声消失,像两条突然闭上的眼睛。但车门打开的声音,隔着半片灵田都能听见——不是“砰”的一声,是“咔嗒”,轻而脆,像骨头错位。

第一个人下车的时候,陈阳就站在院门口。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清了一个轮廓:高,瘦,肩膀很宽,但腰收得很窄,像个倒三角。他从口袋里摸出手电,没打开,就那么攥着,指节攥得发白。

小金从老槐树下跑回来,蹲在他脚边,尾巴夹得紧紧的。它的耳朵不停地转,一会儿朝向村口,一会儿朝向灵田,一会儿又朝向身后的后山。地夔没有动。它还是卧在老槐树下,下巴搁在前爪上,半闭着眼,像一尊什么也没看见的石像。但它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依次从车里出来。他们没有靠拢,各站一个方向,把村口到灵田的每一条路都封住了。清一色的黑色道袍,袖口绣着云纹,跟玄清子穿的一模一样。

最后下车的是玄冥。他没有穿道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用一根铜簪束着,站在车头前,面朝灵田的方向,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陈阳把手电塞回口袋,转身进了屋。母亲已经睡了,灶台上留着一碗灵米粥,凉了。他端起来,三口两口喝完,把碗洗干净,倒扣在灶台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斩灵剑,别在腰后,用外套盖住,推门出去。

狗子蹲在院门外的石墩上,眼睛盯着村口,嘴里叼着一根草,嚼了两下又吐掉。

“阳哥,他们不进来。”

“进来干什么?”陈阳蹲下来,也看着村口的方向,“他们不是来打架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

“来等的。”

狗子没听懂,但没再问。

全村门窗紧闭。连平日最爱串门的张婶都拉上了窗帘,只在帘子后面留了一条缝,偷偷往外瞅。赵铁军没回家,他蹲在灵田边的草棚里,手里攥着一把镰刀,眼睛盯着村口,一眨不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整个陈家沟像被塞进了一只玻璃瓶里,连呼吸声都被放大了。

玄冥确实在等。他在村口一站就是一夜,四个弟子轮班巡逻,把合作社所有能出去的路都堵死了。天快亮的时候,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块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刻满了符纹。他蹲下来,把石头埋进村口的路基里,拍了拍土,站起来,转身回车。

“陈阳,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过半里地,落进陈阳耳朵里,“灵血果熟日,便是灵墟宗收山之时。你若配合,合作社平安;若不识相,寸草不生。”

石头埋下去的一瞬间,陈阳感觉到了。不是看见,是感觉到——灵田里的灵气流速变了。不是断,不是减,而是滞。像一条河被人从中间拦了一道坝,水流还在,但慢了,钝了,喘不过气。

他蹲下来,用手按在地面上。土是凉的。灵泉的清香还在,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吸,像一只看不见的嘴,一口一口地嘬。

天刚亮,周明远的冷链车就被堵在村口外。他隔着铁栅栏冲狗子喊:“再不发货,超市要扣我十万违约金!”狗子缩在门后,不敢回话。合作社账上只剩三千块,米面油盐撑不过五天。灵麦再不出手,就要捂在地里发霉了——上一季灵韭赚的钱已经投进了新种子,账上的现金连下个月的工钱都不够。

“噬灵旗的旗眼。”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陈阳猛地回头。一个人站在院门外的阴影里,穿着灰布长袍,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的手指陈阳见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送玉米、送紫灵草、送筑基丹的手,就是这一双。

“你是……”

“你师父的故人。”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帽子下的脸露出半截。苍老,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不像老人该有的那种亮,是山泉水的亮。

陈阳攥紧了腰后的剑柄。

“你说的‘故人’,是多少年前的故人?”

“三百年。”老人没再走近,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停在那里。他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卧在老槐树下的地夔,最后把目光落在陈阳腰间的灵玉印记上。

“玄冥的噬灵旗是仿制品,真正的旗眼只有拳头大,埋在地下三尺深。你取灵眼水,从旗眼上方浇下去,水渗进土里,会反向灌入旗眼。灵气倒流,旗就废了。”

陈阳盯着他,没动。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帮我?”

老人没有回答。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简,放在院门前的石阶上,退后两步。

“这是山河锁灵阵的布阵图。当年,我与你师父一起画的。需三处阵眼,三十枚灵石。”他顿了顿,目光从玉简移到陈阳脸上,“我是玄真,三百年前灵墟宗弃徒。你师父青云子,是我师兄。当年为护灵脉,我二人被逐出山门。”

陈阳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我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