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下山了？”陈阳快步走过去。

青云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灵田，目光从东边扫到西边，又从西边扫回来。

“十种一阶灵植。”他说，“你做到了。”

“还差灵泉恢复速度。灵韭十天就能收，收了之后应该能破3.5。”

青云子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陈阳心里一沉。

“什么来不及了？”

“玄清子回去了，灵墟宗派了人来。”青云子的声音很轻，像用最后的力气在说话，“筑基后期，带了一件法器。我一个人挡不住。”

“那怎么办？”

“你种你的田。我来挡。”

陈阳攥紧拳头。

“您挡不住。”

“挡不住也得挡。”青云子看着他，“这片灵脉，我守了三百年。不能在我手上丢了。”

陈阳沉默了几秒。

“灵血果。种出来，您的伤就能好。伤好了，您就能挡住。”

“灵血果要多久成熟？”

“二阶灵田解锁后，六十天。但地脉阵法和培育室能加速，大概四十五天。”

“四十五天。”青云子笑了一下，“那你们得撑四十五天。”

“我们能撑。”

青云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陈阳，如果我挡不住，你就带着灵田走。灵泉空间可以移动，带着它去别处，重新开始。”

“我不走。”陈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地是您的，也是我的。您守了三百年，我守了三个月。谁也不走。”

青云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他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个送东西的人，你见过了？”

“没有。”

“他还会来的。”青云子顿了顿，“下次他来，帮我问一句话——‘灵山旧约，还算不算数？’”

“什么意思？”

“他会懂的。”

青云子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道袍的下摆扫过路边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阳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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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阳进了空间。

灵泉水面的金光比早上更亮了一些。石碑上的字更新了：

当前灵植种类：10/10（一阶）

灵泉恢复速度：3.2瓢/日（30%）

二阶灵田解锁进度：97%

进度又涨了。陈阳盯着那个“30%”，心里算了一下——再过几天，等灵韭的产量上来，进度应该能突破3.5。但青云子说“来不及了”，灵墟宗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需要更快。

翻开《灵植初解》，翻到“灵泉养护”那一页。之前他只看过一遍，没注意角落有一行小字，墨色很淡，像是后来加上的：

“若遇急难，可取三倍灵泉水浇灌核心区灵植，连施七日，可催灵泉恢复提速一成。然此法伤泉眼，七日内日产量减半，慎用。”

陈阳盯着那行小字，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灵泉每天三瓢，减半就是一瓢半。七天，一共十瓢半，相比正常二十瓢，损失了九瓢多。但换来的是一成的加速——灵泉恢复速度从3.2涨到3.52，刚好突破3.5的门槛。

代价很大，但他没有时间。

他退出空间，去灵田找赵铁军。

“铁军，从明天开始，核心区三十亩地，灵泉水用量翻三倍。”

赵铁军正在睡觉，被敲起来，揉了揉眼睛：“翻三倍？阳子，灵泉水够吗？”

“不够也得够。七天。”

“七天之后呢？”

“七天后，灵泉恢复速度能涨一截。”陈阳没有解释太多，“这七天，外围的地用井水浇。核心区的灵植不能断水。”

赵铁军看着他的脸色，没有再问。

“行。明天我安排。”

陈阳回到屋里，没有睡。他坐在床边，从柜子里拿出那张信——送种子的人写的。

“十日之后，灵泉恢复速度必破3.5。”

八天。

他需要在八天之内，把灵泉恢复速度推到3.5。加速法需要七天，加上今天的准备，正好八天。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明天开始，核心区三十亩地用三倍灵泉水浇灌，持续七天。七天后，灵泉恢复速度从3.2涨到3.52。然后灵韭成熟，产量上来，进度应该能再涨一截。二阶灵田解锁，种灵血果。

一步都不能错。

他把信折好，放回柜子里，躺下来。

小金没有跳上床，而是趴在门槛内侧，呼吸比平时粗重，鼻孔微微张合。它抬起前爪，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腹部，又看向陈阳，金色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两粒燃着的小火炭。

陈阳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它的肚子——温热，鼓胀，似有灵气在皮下涌动。

“你也……在变？”

小金低低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窗外，风从后山吹下来，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陈阳闭上眼睛。

八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