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灵泉每天只有两瓢半，兑水浇一百亩，浓度会低得可怜。

他需要更多的灵泉。或者，更高效的灌溉方式。

陈阳站起来，看着远处后山的方向。

暗溪的水流量稳定，但水质没有灵气。如果把灵泉结晶碾碎，溶解在水里，再通过水管输送到每一亩地，效果应该比稀释灵泉水好，而且省量。

一枚结晶，碾碎后能兑一吨水，浇十亩地。一百亩地，需要十枚。

他现在只有三枚。节点预热还要四天才能产出，每天0.5枚，四天后才有两枚。不够。

得再上山找。

小金从田埂上跑过来，叼着他的裤腿拽了拽。

“知道了。”陈阳摸了摸它的头，“明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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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陈阳正在院子里整理合同，狗子从镇上回来了。

“阳哥，那辆白色面包车的车主查到了。”狗子把手机递过来，“租车公司给的记录，租车人用的是假身份证，但还车的时候，监控拍到了一个人的脸。”

陈阳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截图。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五官，但身形和走路的姿势，跟赵永昌很像。

“赵永昌？”陈阳皱眉。

“不确定，但有点像。”狗子说，“我把照片发给苏棠了，她还没回。”

“别催她。她现在处境危险。”

狗子点了点头。

陈阳把手机还给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

赵永昌亲自派人来偷拍灵田，又亲自带人来搞土壤检测。他不是简单的执行者，他有自己的算盘。

姓魏的在上面，赵永昌在中间，韩东在前面。这三个人，不是铁板一块。

如果能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

小金趴在屋檐下，突然抬起头，盯着院门口。

陈阳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院门外，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

他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几根玉米，还带着须，新鲜的。

跟之前一模一样。

陈阳抬头看了看四周，村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把玉米拿进屋，而是蹲下来，仔细翻了翻塑料袋。

袋子底部，压着一张纸条。

他抽出来，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跟之前那个纸团一样歪歪扭扭：

“山上有东西在帮你。但山下的东西，更危险。”

陈阳盯着这行字，心里一沉。

山上有东西在帮他——指的是小金父母，还是别的什么？

山下的东西更危险——指的是丰润，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玉米拿进屋，母亲看见了，问：“谁送的？”

“不知道。”陈阳把玉米放在灶台上，“还是上次那个人。”

母亲叹了口气：“这人到底想干啥？”

“不知道。但至少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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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阳没进空间。

他坐在院子里，把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山上有东西在帮你。

他想起了那块刻着符号的石头，想起了地脉节点，想起了铁牌上的字——“灵山脚下，地脉之眼。守者勿失，传者勿忘。”

帮他的人，不止一个。

但山下的东西，更危险。

赵永昌？姓魏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得加倍小心。

小金趴在他脚边，没有睡。它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银河。

陈阳摸了摸它的头。

“你父母，是不是也在山上帮你？”

小金没有回答，只是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叫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石缝。

陈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进屋。”

小金没跟陈阳进屋。它站在院门口，鼻翼翕动，冲着省城方向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呜咽——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古老的警惕。

陈阳回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轻轻关上了门。

月光下，后山顶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没有出现。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作响。

远处，省城的方向，一辆黑色轿车正驶向陈家沟。

车内，一个穿道袍的中年人翻看着一份文件，上面有陈阳的照片，还有后山灵脉波动监测报告。

他合上文件，对司机说：“开快点。我想在子时前到。”

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而院门口，小金依然蹲在那里，金色的竖瞳盯着省城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小小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