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经理一走,院子里的气氛反而轻松了。
李德厚第一个站起来:“阳子,我那三亩地,入股。”
“李叔,您想好了?”
“想好了。”李德厚拍了拍手里的灵米袋子,“你爸种地是咱这片最好的,你比他强。我信你。”
老张也站起来:“阳子,我那五亩,入股。但有个条件,我儿子在外头打工,明年要是回来,你得让他跟着你干。”
“行。回来就有活干。”
刘寡妇犹犹豫豫地举手:“阳子,我……我那三亩,能不能先租?我手头紧,想先拿租金。”
“可以。租还是入股,您自己定。什么时候想入股了,随时改。”
刘寡妇眼圈红了:“谢谢阳子。”
王建国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把陈阳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陈阳,我那五亩,入股。但我有个要求——合作社的账,要定期公开。”
“每季度公开一次,欢迎随时查账。”
“行。签合同。”
签约的人排起了队。狗子负责登记,赵铁军负责核对地块信息,陈阳一份一份地签合同。一直忙到太阳落山,院里的灯亮了,还有人在等。
王德贵帮忙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最后统计:入股签约十二户,共计三十五亩。租地签约四户,共计十五亩。加上之前已经签的二十五亩,陈阳手里现在有七十五亩地。
离一百亩还差二十五。但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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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人群陆陆续续往外走,有人还在议论,有人急着回家做饭,有人蹲在院门口抽烟。陈阳坐在主席台旁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狗子递过来一杯水。
“阳哥,七十五亩,咱们成大地主了。”
“还不够。”陈阳喝了口水,“目标是一百亩。明天继续跑。”
赵铁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合同:“阳子,这些合同我今晚整理出来,明天送村委会备案。”
“辛苦。”
小金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院门口,蹲下来,看着人群散去。
陈阳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就在这时,一个戴帽子的人从院门外走进来,低着头,看不清脸。他走到陈阳身边,把一个纸团塞进他手里,然后快步走了。
陈阳愣了一下,打开纸团。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小心赵永昌,他下周来村里。带农业厅的人,要查你的地。”
陈阳把纸团攥紧。
狗子凑过来:“阳哥,谁给的?”
“没看清。”
“写的啥?”
“苏棠之前说过的,赵永昌要来。”
狗子脸色一沉:“又来找麻烦?”
“让他来。”陈阳站起来,“地是我的,技术是我的,水是我从山上引的。他查,我配合。他想搞事,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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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光很亮,照得灵田泛着银白色的光。七十五亩地,加上原有的二十亩,将近一百亩。等这批灵植收割,下一批就能种满。
但赵永昌要来。带着农业厅的人。
上次“土壤普查”没查出问题,这次肯定来者不善。陈阳想了想,决定提前准备——把灵田核心区的土壤表层覆盖普通土,调换样品;把山泉引水口的灵泉水稀释液浓度降到最低,只保持微弱的滋养效果。
只要不让他们进空间,不让他们接触灵泉原液,就查不出什么。
小金趴在他脚边,抬起头,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后山的方向。
陈阳拿出那个纸团,又看了一遍。
“小心赵永昌。”
他没烧它,而是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对着后山的方向,把纸团举起来晃了晃——像是在说:“我收到了。”
片刻后,后山顶上,两双金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吼叫。
只有一阵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山泉的凉意,拂过他的脸颊,把纸团吹得轻轻翻动。
陈阳笑了笑,把纸团收进口袋,转身进屋。
“走,明天还要签剩下的二十五亩。”
小金跟在他身后,摇着尾巴。
月光下,后山顶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没有消失。
它们静静地、长久地看着山下的院子,看着那个进屋的背影。
然后,风停了。
整座后山的树梢,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