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阳就上了山。

小金带路，走的还是昨天那条路。清晨的山林雾气很重，露水打湿了裤脚，脚下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沉闷的声响。陈阳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铁锤、凿子、手电、水壶，还有几颗灵泉结晶——他打算试试能不能用结晶激活那块石头上的符号。

暗溪的水潭还在，水管从潭边延伸出去，消失在灌木丛里。水流声哗哗的，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响亮。陈阳蹲下来，用手试了试水温，比昨天凉了一些，但水质依然清澈。

他站起来，继续往上爬。

那块刻着符号的石头嵌在岩壁上，离水潭大约二十米。陈阳踩着碎石爬上去，用铁锤敲了敲石头边缘，发现它比想象中嵌得更深——不是一块独立的石头，而是岩壁的一部分，像是被人刻意削平了表面，然后在上面刻字。

他掏出灵泉结晶，握在手心里，慢慢靠近石头。

结晶发出微弱的金光，石头上的符号也跟着亮了一下——不是反光，是自发光，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回应。

陈阳把结晶贴在符号上，掌心一烫，石头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向四周扩散。纹路延伸到岩壁深处，消失在岩石缝隙里。

空间石碑突然传来感知：

地脉节点。灵气汇聚之所，可设聚灵阵。当前节点处于休眠状态，需用灵泉结晶持续激活。激活后，节点每日可自然凝聚0.5枚灵泉结晶。

陈阳盯着那个“0.5枚”，心里算了一笔账——两天一枚，一个月十五枚。不多，但足够维持地脉阵法间歇运行。加上从山洞里找到的结晶，至少能撑到灵泉升级。

但他现在需要的是激活节点。

石碑又浮现出一行字：

激活所需：灵泉结晶×5。当前节点进度：0/5。

五枚。他现在有八枚。够。

陈阳从口袋里掏出五枚结晶，按照石碑的提示，依次贴在石头上的五个符号上。每贴一枚，石头就亮一下，纹路向外扩散一圈。贴到第五枚时，整块石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苏醒了。

岩壁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那种很轻微的、持续的颤动，像是有一头巨兽在地底下翻身。碎石从岩缝里簌簌往下掉，小金往后退了几步，竖起耳朵，警惕地盯着石头。

陈阳站稳了，手按在石头上，感觉掌心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涌动。不是灵泉，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浑厚的东西——地脉灵气。

震动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慢慢平息。

石头上的符号不再发光，但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被镀了一层膜。陈阳摸了摸，温度比周围的岩石高出不少。

石碑更新了：

地脉节点已激活。当前状态：休眠中（每日自然凝聚0.5枚结晶，需七日预热）。预热完成后，节点可稳定产出。

七日。七天之后，他就能有稳定的结晶来源。

陈阳退后两步，看着那块石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是后山给他的第二份礼物。

第一份是小金，第二份是水，第三份是结晶，第四份是这块石头。

他蹲下来，摸了摸小金的头：“谢谢你带我来。”

小金摇了摇尾巴，舔了舔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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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下来，陈阳没回家，直接去了灵田。

地脉阵法还在运行，但结晶存量从八枚降到了三枚（用了五枚激活节点）。阵法每天消耗一枚，三天后就没了。不过节点预热需要七天，七天后才有产出——这中间有四天的缺口。

他需要在这四天里找到更多结晶，或者让阵法暂停。

陈阳蹲下来，检查灵植的根系。灵米的根扎得很深，吸收了足够的养分，停几天阵法不会有大问题。但灵瓜和灵椒正处于挂果期，对营养需求大，阵法不能停太久。

他决定间歇运行——白天开，晚上关。这样每天只消耗半枚结晶，能撑六天。

“铁军，从今天开始，阵法我调一下。”陈阳站起来，“晚上水别浇太多，白天再补。”

赵铁军正在地里除草，抬头看了他一眼：“行，听你的。”

陈阳又检查了一遍水管。山泉水流量稳定，混入灵泉稀释液后，灵植的长势比之前还好。灵米的穗子已经黄透了，估计再有三天就能收割。灵瓜比篮球还大，裂开的口子里露出金黄色的瓜瓤，闻起来有一股甜香。

“这批灵瓜，个头比上一批大了一圈。”赵铁军走过来，拍了拍一个瓜，“阳子，是不是阵法起作用了？”

“阵法加山泉水，双重效果。”陈阳没瞒他。

赵铁军点了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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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阳正在院子里整理扩地的合同，狗子从镇上回来了。

“阳哥，查到了。”狗子把手机递给陈阳，“那辆白色面包车的车主，是一个省城的租车公司。租车的人用的是假身份证，查不到是谁。”

“果然。”陈阳把手机还给他，“丰润的人不会留下把柄。”

“还有，苏棠给我发了条消息。”狗子压低声音，“她说赵永昌下周要来村里，带着省农业厅的人，要搞‘土壤普查’。让咱们提前准备。”

陈阳皱了皱眉。

土壤普查？上次来搞过检测，没查出什么，这次又来。赵永昌不死心。

“她还说，丰润内部对咱们的事有分歧。”狗子继续说，“有的人主张继续施压，有的人觉得成本太高，想换个策略。”

“什么策略？”

“没说。她说下次见面再谈。”

陈阳沉默了一会儿。

丰润内部分歧？这倒是个新变量。如果韩东和赵永昌不是铁板一块，他就有机会从内部撕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