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军笑了:“阳子,你这招损。”
“不损。”陈阳拍了拍手上的土,“他们断我的水,我挖我的山。谁也别想拦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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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阳一个人去了暗溪上游。
小金跟在后面,走得比白天还快。它似乎知道陈阳要去哪里——水潭上方,岩壁的尽头。
陈阳用手电照了照,发现岩壁上有一块突出的石头,形状不太自然。他踩着石头往上爬,手电光扫过岩面,突然顿住了。
石头上刻着符号。
不是天然的裂纹,是人刻的——或者说,不是人。符号的形状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阵法的纹路,歪歪扭扭,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意。
陈阳伸手摸了摸,灵玉印记微微发烫。空间石碑没有反应,但他的手心里多了一股温热的感觉,像是石头在回应他。
“这是谁刻的?”他低声问。
小金蹲在旁边,看着那块石头,没有叫。它的耳朵竖着,眼睛盯着符号,瞳孔微微放大。
陈阳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用手抠了抠石头边缘,发现这块石头是活动的,像是可以取下来。但他没动——现在不是时候。
他记下位置,爬下来,带着小金往回走。
走到半山腰,陈阳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块刻着符号的石头静静地嵌在岩壁上,像一个沉默的眼睛。
小金突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怎么了?”
小金没有叫,只是盯着山下的方向。陈阳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灵田旁边,那辆白色面包车还停在原地,但车旁边多了一个人影。
不是偷拍的,是站着的,面朝灵田,一动不动。
陈阳眯起眼,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从小金的反应来看,不是熟人。
“走,下山。”
他加快脚步,小金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个人影。
等他们到了山脚,面包车已经开走了。灵田边上的那个人影也不见了。
陈阳站在地头,用手电照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但地上多了一个烟头——省城牌子,跟上次在山洞里捡到的一样。
他把烟头装进塑料袋,转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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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母亲给他留了饭。灵米粥、炒灵菜、一碟腌萝卜。
陈阳吃着饭,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块刻着符号的石头。
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现代人刻的。那是什么?谁刻的?跟后山的灵脉有什么关系?
小金趴在桌子底下,嚼着一根灵菜叶子,嚼得嘎吱嘎吱响。
母亲从里屋出来,看了他一眼:“阳子,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没事,妈。”陈阳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早点睡。”
“嗯。”
母亲回屋了。陈阳把碗洗了,站在门口。
月光很亮,后山的方向一片寂静。
小金没跟陈阳进屋。它站在院门口,冲着村道方向发出一声极轻的、只有陈阳能听见的低鸣——像是在说:“我守着。”
陈阳看了它一眼,没说话,轻轻关上了门。
院门外,村道尽头,那辆白色面包车还停在树影里。车窗摇下来一半,一个黑乎乎的镜头对准了院门。
快门声很轻,被风吹散了。
车内,一个戴手套的手把照片传到云端,文件名自动标注:“目标住所,疑似有超常安保犬。”
远处,后山顶上,两双金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眨了眨眼。
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