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农科院?”陈阳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马工,“这位马工,就是省农科院的吧?”
马工愣了一下,没想到陈阳会提到他。他推了推眼镜,干笑一声:“是,我是省农科院退休的,现在在丰润做技术顾问。”
陈阳想起上次他们来买样品的事,心里有了数。
“韩总,你的两个方案,我都不接受。”
韩东的笑容淡了一些:“能说说原因吗?”
“第一,我的地不卖,也不合资。地是我的,种什么我说了算,不需要别人来管。”陈阳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第二,我的技术不外传。三百万也好,五百万也好,我自己种地也能挣到。”
“你自己种,一年能挣多少?”赵永昌插话,“三十万?五十万?丰润给你的,是你十年都挣不到的。”
陈阳看了他一眼:“赵总,你算账只算钱,不算别的。”
“算什么?”
“算个安心。”陈阳说,“我自己的地,我自己说了算。跟你们合作,地还是我的吗?技术还是我的吗?到时候,你们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我说了还算吗?”
赵永昌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韩东沉默了几秒,合上文件。
“陈阳,你的担心我理解。但你要知道,丰润不是普通公司,我们有政府背景,有政策支持。陈家沟的土地流转,是省里批的项目,迟早要推下去。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扛不扛得住,试了才知道。”
韩东盯着陈阳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有骨气。”他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公文包,“但陈阳,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不合作,将来可能连现在的条件都没有了。”
“那是将来的事。”
韩东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那个二十亩地,正好在我们示范区的规划范围内。到时候修路、通水、通电,都需要统一规划。你一个人守着那块地,可能会不方便。”
陈阳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断水、断电、断路。
“韩总,路是国家的,水是自然的,电是电网的。你说不方便就不方便?”
韩东笑了笑,没再说话,带着人走了。
一行人走出院门,上了车。黑色奥迪掉头,两辆SUV跟在后面,扬起一路尘土。
狗子看着车队远去,长长吐了一口气:“阳哥,五百万啊……你就这么拒绝了?”
“五百万很多吗?”陈阳坐下来,端起茶杯,“那二十亩地,五年之内就能挣到。但技术一旦给了他们,就不是钱能买回来的。”
狗子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小金从屋檐下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冲着车队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
陈阳摸了摸它的头:“你也觉得不对劲?”
小金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没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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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狗子从镇上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阳哥,我查到了。”他把手机递给陈阳,“丰润农业的底细,比我想的还深。”
陈阳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省城媒体的报道截图,标题是《丰润农业:打造现代农业新标杆》。报道里详细介绍了丰润农业的背景——成立于2018年,注册资本五千万,主要股东是一家省属国企和一个农业产业基金。
“国企背景?”陈阳皱眉。
“对。”狗子压低声音,“而且他们跟省农业厅签了战略合作协议,相当于半官方性质。韩东说的‘政府支持’,不是吹的。”
陈阳把手机还给狗子,沉默了。
难怪韩东敢那么说话——断水断电断路,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是背后的力量在推动。
“还有,那个赵永昌,我查了一下。”狗子继续说,“他以前是省农业厅的处长,退休后被丰润挖过去的。他在农业系统干了三十年,人脉很广。”
陈阳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现在面临的,不是一个韩东,不是一家丰润,而是一张庞大的、交织着资本和权力的网。
小金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走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腿上。
陈阳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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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阳进入空间。
灵泉恢复如初,培育室里的灵植长势良好。灵米已经抽穗了,灵瓜藤蔓爬满了架子,灵椒挂满了青绿色的小果子。
石碑上的字更新了:
当前灵植种类:5/10(一阶)
灵泉恢复速度:2.5瓢/日(60%)
二阶灵田解锁进度:50%
陈阳盯着那个“50%”,心里有了数。
他需要更多灵植,更快的灵泉恢复速度,更强的实力。
在丰润动手之前,把自己变得足够强。
他退出空间,回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后山的方向一片寂静。
小金趴在他脚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陈阳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忽然想起那个送玉米的人。
不是韩东,不是李老三,不是村里人。
那是谁?
他没有答案,但有一种直觉——那个人,迟早还会出现。
他转身进屋,关上门。
院子里,小金突然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它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