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笨蛋狐狸与灵躯共鸣(1 / 2)继承神社后,九尾成了我妹妹首页

“我回来了。”

羽生悠真推开社务所的门时,便利店袋子先发出了塑料摩擦声。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衬衫虽然已经拧过一次,却依旧贴在肩上。鞋子换成了片桐真纪从车里翻出来的备用拖鞋,尺寸不太合适,走起路来有种微妙的狼狈感。

玄关的木地板很快被侵湿了一小片。

屋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似乎是某档深夜重播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隔着纸门传出来,间或夹杂着夸张的音效和观众席整齐的掌声。

纸门被拉开。

玉藻前从里面探出头来。

她今天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卫衣,袖口长得几乎遮住半只手。粉白色长发披在肩上,金色狐瞳在灯光下轻轻眯起。

如果忽略她嘴里叼着的半片仙贝,以及怀里抱着的坐垫,看起来倒真有几分从古老传说里走出来的狐妖模样。

羽生悠真看着她。

玉藻前也看着他。

准确来说,是先看向他手里的便利店袋子。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把视线移到他身上,看见他湿漉漉的头发、皱巴巴的衬衫,还有脚下那双明显不合脚的拖鞋。

“兄长大人。”

“嗯。”

“你是去祓除咒灵,还是去河里给妾身捞便当?”

“严格来说,都做了。”

“无能。”

“我好歹活着回来了,就不能说句好话吗?”

“但地板湿了。”

“我也湿了。”

“地板不会自己洗澡。”

“我会。”

两人对视片刻。

最后,玉藻前哼了一声,把坐垫随手放到旁边,转身跑回屋里。

羽生悠真本来以为她是去拿筷子。

结果几秒后,一条干毛巾直接砸到了他脸上。

“擦干。”

毛巾带着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点很淡的桂花香。

羽生悠真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低头擦了擦头发。

“谢了。”

“别误会。”

玉藻前抱着手臂,金色狐瞳微微偏开。

“妾身只是怕你把房间弄湿。”

“嗯。”

“还有怕你感冒之后没人做饭。”

“后半句才是真心话吧。”

“无礼。”

羽生悠真把便利店袋子放到矮桌上。

“两份便当,还有你要的泡芙。”

玉藻前的狐耳轻轻一动。

“奶油多的吗?”

“我怎么知道。”

“兄长大人!”

“我买了最贵的那个。”

玉藻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供奉的重要性。”

“我觉得这是敲诈。”

“这是信仰。”

“这座神社迟早毁在你手里。”

羽生悠真懒得继续和她争,径直走向浴室。

“我去洗澡。”

“嗯。”

“别一个人吃完。”

“妾身乃千年大妖,不会做那种幼稚的事。”

羽生悠真走到浴室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玉藻前已经坐到矮桌前,手指搭在便当盒边缘,动作十分自然。

“玉藻前。”

“……”

羽生悠真平静地说道:

“我会数炸鸡块的数量。”

“啧。”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

热水从花洒落下时,羽生悠真才真正感觉到疲惫。

河水的冷意,铁链勒过腰间的痛感,还有幻境里那些嘈杂的声音,像是终于被水汽一点点冲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袖口那里,玉藻前留下的阳炎火种已经消失了。

只剩一点很淡的温度,如同错觉一般残留在皮肤上。

“关键时刻还挺有用的嘛。”他低声说道。

浴室外,忽然传来塑料盒被打开的声音。

羽生悠真抬起头:“玉藻前。”

外面安静了一瞬。

随后,少女理直气壮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妾身只是检查便当是否进水。”

“用筷子检查?”

“精密检查。”

“别碰炸鸡块。”

“啰嗦。”

羽生悠真无奈的闭上眼。

比起二级咒灵,守住自己的晚饭或许更难一点。

洗完澡出来时,玉藻前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矮桌前。

两份便当已经被打开,筷子也整齐地摆好了。泡芙被她放在自己手边,位置十分安全。

不过羽生悠真觉得,那东西大概率已经不属于他了。

电视里播放着不知道第几集的深夜动画,片尾曲欢快得有些吵闹。玉藻前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缩在软垫上,宽大的卫衣下摆堆在腿边。金色的眼睛盯着便当盒,神情看起来非常庄严。

如果忽略她嘴角沾着的一点酱汁的话。

羽生悠真擦着头发走过去。

“你吃了。”

“没有。”

“嘴角。”

玉藻前抬手擦掉。

“现在没有了。”

“……”

羽生悠真在她对面坐下,低头检查自己的便当。

炸鸡块数量没有减少,但旁边的玉子烧少了一块。

他抬眼看向玉藻前。

玉藻前微微扬起下巴,神情平静得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庄严的仪式。

“供奉。”

“你对供奉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兄长大人供养妾身,妾身庇护兄长大人,天经地义。”

羽生悠真原本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今天河水里那一点浅金色的火光。

如果不是玉藻前留下的火种,他现在大概不会这么安稳地坐在这里,和她计较一块玉子烧的归属权。

算了,今天就由着她吧。

玉藻前夹起一块炸鸡块,悠闲地咬了一口。

她吃饭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哪怕只是便利店便当,也能吃出供奉大典的气势。

羽生悠真看着她,忽然想起刚才的事。

“今天那个咒灵,有点麻烦。”

“二级咒灵都能把兄长大人拖进河里。”

玉藻前抬起眼。

“看来妾身的训练还不够。”

“你这是关心还是嘲笑?”

“二者并不冲突。”

“真是让人感动。”

玉藻前放下筷子,金色狐瞳在灯光下微微眯起。

“不过,那东西恐怕不只是普通的咒灵吧?”

羽生悠真动作一顿。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玉藻前重新夹起一块豆腐,语气很随意。

“若只是溺死者的怨恨,兄长大人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

“像只被雨淋湿后甩不掉水珠的小狐狸,皱巴巴的。”

“……”

羽生悠真低头看着便当里的米饭。

热气已经散了不少,好在便利店炸物的味道仍旧顽强,至少还能入口。

“它给我看了一些东西。”

玉藻前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羽生悠真用筷子拨了拨米饭。

“一个警员救了落水的人,但是自己死了。”

“没人能确认被救的人是恶意,还是溺水时太害怕了。”

“但后来很多人都认为警员不应该去救她。”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了那东西的一部分。”

玉藻前听完后没有嘲笑,只是慢慢咬下一口豆腐。

“人类还真是复杂。”

羽生悠真看向她。

玉藻前垂着眼,语气淡淡的。

“饿了会求救,害怕了会挣扎,被救了会哭,旁观时又会审判。”

“有时候弱小得可怜。”

“有时候又恶毒得让妖怪都觉得麻烦。”

“你这算是在批评人类吗?”

“不。”

玉藻前抬起眼。

“妾身只是在感叹。”

“人类这种东西,总是比妖怪更容易改变。”

“前一刻会为了别人跳进河里,后一刻也会隔着岸边,对别人的善意指指点点。”

“正因为这样,才会诞生咒灵。”

羽生悠真想起幻境里那些声音,也想起斜阳下,几个孩子手拉手把小女孩从浅滩边拉回来的样子。

“还真是让人不舒服。”

“所以兄长大人才会被拖下去。”

玉藻前看了他一眼。

“不过,今天倒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羽生悠真抬起头。

“你这是在夸我?”

“你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吧。”

羽生悠真微微一怔。

玉藻前重新拿起筷子,神情恢复了平时那副慢悠悠的样子。

“旁人如何议论,是旁人的事。”

“既然兄长大人已经伸了手,那就别在事后露出一副后悔的表情。”

“以兄长大人现在的实力来说,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这夸奖听起来还是很微妙。”

“而且还记得买泡芙。”

“原来重点在这里。”

“这很重要。”

羽生悠真发现她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便当,像一只准备偷鸡的小狐狸。

他叹了口气,把自己便当里的最后一块玉子烧夹给她。

“吃吧。”

玉藻前狐耳轻轻一动。

“兄长大人忽然变得很懂事。”

“我只是懒得听你继续狡辩。”

“妾身会记住这份供奉。”

“你最好记住我少了一块玉子烧。”

晚饭结束后,玉藻前抱着泡芙和浅粉色坐垫,重新回到电视前。

深夜重播的动画似乎正演到最热闹的地方。

屏幕里,一只猫被老鼠耍得团团转,刚从门缝里挤出来,又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平底锅砸中脑袋。夸张的音效和欢快的配乐混在一起,显得十分吵闹。

玉藻前坐得很端正。

一边吃泡芙,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指挥屏幕里的猫。

“别过去。”

“这都抓不到?”

“这只猫的反应太慢了!”

羽生悠真把便当盒收拾好,端着茶路过。

“你到底是在看动画片还是在指挥猫捉老鼠?”

“二者皆有。”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拉上纸门。

榻榻米是新换的,角落里放着书桌和几只收纳箱。祖父留下的一些旧书还没来得及整理,全都暂时堆在墙边。

窗外传来夏夜的虫鸣,居间里的电视声隔着纸门变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