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两声轻响,武器掉落在地。
那两名守卫只觉得手腕一麻,还未反应过来,后脑便各遭一记重击,瞬间失去了意识。
干净利落。
一切似乎进展得过于顺利了。
沈曼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们迅速穿过长廊,终于,一扇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合金闸门出现在眼前。
门上刻着一个复杂的螺旋状徽记,正是“摇篮”的标志。
“就是这里。”老陈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索恩博士却死死盯着那扇门,脸上血色尽褪,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就在夜莺准备上前破解电子门锁的瞬间——
“嗡——哐当!”
一声巨响,他们来时的走廊尽头,一扇同样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激起一片烟尘!
紧接着,前方的目标大门也发出了同样的巨响,彻底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整条纯白色的走廊,变成了一个密封的金属棺材。
墙壁上的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一个带着笑意的年轻男声响了起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朋友打招呼:
“入侵者,你们好。我是这里的技术主管,代号‘秘钥’。恭喜你们触发了我的‘活体迷宫’测试。别担心,我不会派人来杀你们,那样太没新意了。”
沈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话音刚落,走廊两侧的墙壁内部,亮起了大片刺目的红光。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是‘赫淮斯托斯’抑制力场!”索恩博士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把功率开到最大了!”
沈曼立刻看向陆时川,只见他微微皱了下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如同被巨石投入的湖面,泛起几丝涟漪后,便彻底平息了下去,被死死地压制在了体内。
“秘钥”那带着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哦,忘了告诉你们,在这个力场里,任何有趣的‘超能力’都会失效。当然,你们那位大块头应该还保留着不错的身体素质。规则很简单,”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享受猎物们的恐惧,“这条走廊的独立供氧系统,还够你们呼吸十五分钟。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扩音器里传来一阵轻快的古典音乐,与他们此刻的绝境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炸开它!”沈曼当机立断。
夜莺立刻行动,将威力最大的定向炸药贴在闸门上,所有人退到走廊尽头。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然而,当烟尘散去,那扇合金闸门上,除了多了一块熏黑的痕迹和几道浅浅的凹痕外,竟是毫发无损!
夜莺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快速分析道:“门体是复合装甲,内部有能量吸收夹层。常规爆破无效。”
十五分钟……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绝望开始蔓延。
沈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老陈紧急传输到她战术平板上的管线分布图,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爆破不行,硬闯不行,那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下……电子系统!
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墙角一处毫不起眼的高压电力中继箱上。
那里面,有电缆,有线圈,有电容……有构成一切电子设备最基础的元件!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静立如山、仿佛对周遭一切危机都无动于衷的陆时川,下达了一个让夜莺和索恩博士都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指令。
“放弃闸门!”她的声音因为缺氧和激动而有些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陆时川!把那个箱子给我拆了!用里面的线圈和电容,参照我画的这个简易图纸,给我现场造一个电磁脉冲发生器!”
陆时川接收到指令,没有任何疑问和迟疑,立刻转身,化身为一名最完美的工程师。
他走到那个厚实的钢制中继箱前,双手直接插进钢板的缝隙中。
“撕啦——!”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厚达数毫米的钢板竟被他硬生生撕开,如同撕开一张硬纸板!
他探手进去,修长的手指在复杂的线路中精准地穿梭,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铜线圈、高压电容、变压器……一个个所需的零件被他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暴力而又精确地拆解下来。
在沈曼和索恩博士磕磕巴巴、几乎语无伦次的技术指导下,陆时川那双拆解过无数精密仪器、也扼杀过无数生命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将这些简陋的零件飞快地组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越来越稀薄,沈曼的视野已经开始出现黑边。
十四分三十秒……
十四分四十秒……
就在索恩博士因为缺氧而软倒在地的前一刻,陆时川终于完成了那个结构粗糙、电线裸露、却蕴含着庞大能量的简易装置。
“快!按在闸门的电子锁核心上!”沈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陆时川大步上前,将装置重重地按了上去。
“滋啦——!”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强光瞬间爆发,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整个走廊的灯光和那致命的红色抑制力场,同时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死寂。
成功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缓过神来,扩音器里再次传来了“秘钥”的声音,这一次,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嘲讽。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工程学奇迹!我简直要为你们鼓掌了。只可惜……”
他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你们把唯一的电子锁,给弄坏了。现在,它成了一个纯粹的、没有任何电子元件可以破解的、厚达一米的实心合金疙瘩。游戏……进入第二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