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UNIQ--thought-00000010-QINU` 川瞳孔微缩。

【系统入侵者】……原来是这个意思。

复苏后的沈曼，似乎从那个名为“玄墨”的编剧身上，或者说从那个格式化程序中，窃取并解析了某种属于“幽影”主脑的底层权限。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了。

陆时川没有时间深究，趁着对方被这超常识一幕震慑的瞬间，他按下了耳麦。

“老陈，B3区消防系统，引爆。”

“收到！”

几乎是指令下达的下一秒，走廊尽头的消防喷头和干粉灭火器在一连串的闷响中被遥控引爆！

刺耳的警报声中，浓烈的水雾和白色干粉瞬间笼罩了整条走廊，能见度骤降为零。

对方的红外视线，在水雾和粉尘的双重干扰下，彻底失效。

但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混乱，对陆时川而言，却如同白昼。

“危险感知”全功率开启。

三个代表着致命威胁的红色人形轮廓，在他脑中被精准地锁定、标记。

陆时川的身影如鬼魅般融入浓雾。

第一名清理小组成员正惊疑不定地试图透过浓雾寻找目标，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

他到死，都没看清敌人是如何靠近的。

噗嗤。

第二人下意识地转身，迎接他的，是一柄从浓雾中探出的、精准无比的手术刀，刀尖从他的下颌刺入，贯穿了整个大脑。

最后一人察觉到同伴的死亡，惊恐地背靠墙壁，疯狂地朝着四周扫射弩箭。

然而，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一只冰冷的手从他身后捂住了他的嘴，随即，锋利的刀刃，无声地切断了他的颈动脉。

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学式纠缠。

从引爆消防系统到清理完毕，全程不超过十秒。

当浓雾稍稍散去时，走廊里只剩下四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那个用自己的拳头扼死自己的赵刚。

陆时川背着沈曼，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沈长青快步走向医院的地下车库。

在经过赵刚尸体旁时，他脚步微顿，伸手从赵刚的作战服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冰冷的金属牌。

牌子上，用激光蚀刻着一行小字：

【成就系统：003号实验体】

陆时川握着金属牌的手指，猛然收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天选之子，是带着金手指回归的穿越者。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系统，或许只是某个庞大组织正在批量制造、回收，甚至是……淘汰的某种“补丁”。

而他，不过是其中一个编号不明的实验体而已。

车辆在黑夜中疾驰，后视镜里，圣玛丽医院那栋大楼被远远甩在身后，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陆时川将车开进了老陈那间位于城市边缘、伪装成废弃汽修厂的地下据点。

将虚弱的沈曼安置在医疗床上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依旧紧闭的双眼上。

她此刻的呼吸平稳，心跳有力，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陆时川知道，那副美丽的皮囊之下，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东西”正在苏醒。

她是被系统逻辑抹杀后，又被自己用更粗暴的逻辑强行拽回来的“异常数据”。

她到底是沈曼，还是一个披着沈曼外壳的……系统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