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惨白色应急灯照亮的金属走廊,以及走廊尽头,一个如同铁塔般矗立的男人。
那人叫赵刚,幽影组织的处刑人。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一块被设定好程序的钢铁,唯一的任务就是清理掉所有“系统异常”。
他看到了陆时川,以及他背上的沈曼。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
“清理开始。”
赵刚的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臂的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撕裂、再重组,青筋如虬龙般盘踞其上,短短一秒内,就异化成了正常人三倍粗细的恐怖肉块。
他单手拎起旁边那扇本用于封锁通道、重达三百公斤的合金防爆门,如同拎着一块泡沫板,手臂猛然发力,沉重的门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灰色的死亡阴影,朝着陆时川的头颅横扫而来!
沈长青吓得肝胆俱裂,几乎要瘫软在地。
然而,陆时川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在他的“冷酷观测者”视野中,赵刚那看似无解的暴力一击,被瞬间解构成了一连串的数据流:肌肉收缩频率、骨骼承力极限、空气阻力系数……以及,那万千数据链中,唯一的一处逻辑盲点。
那是为了追求极致的爆发力,而瞬间放弃了肌肉微调控制的零点零三秒。
一个凡人眼中根本不存在的破绽。
陆时川甚至没有后退,背着沈曼的身体只是向左侧平移了不到半寸。
轰——!
沉重的合金门板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狠狠砸进了另一侧的墙壁里,坚固的混凝土墙体如同豆腐般被砸出一个恐怖的凹陷,钢筋都扭曲着暴露出来。
一击落空,赵刚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
就是现在。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陆时川空着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精准无误地扣在了赵刚那条异化手臂的手腕关节上。
“精神诱导:控制权剥夺。”
冰冷的指令,如同一道最高权限的代码,瞬间入侵了赵刚的大脑皮层。
赵刚脸上的错愕迅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那条足以砸穿坦克的恐怖右臂,彻底失联了。
就像它不再属于自己,成了一个被外力操控的、冰冷的零件。
更恐怖的是,这条失控的手臂,正违背着一切人体生理结构,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向上猛然翻折。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
赵刚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他那只比他脑袋还大的拳头,就已经被自己的手臂硬生生、蛮不讲理地锁住了自己的咽喉,并开始疯狂收紧!
走廊另一端,另外三名手持麻醉弩箭的清理小组成员被这诡异的一幕彻底镇住。
他们从未见过赵刚被人如此戏耍!
短暂的震惊后,三人立刻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三支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弩箭,呈品字形,封死了陆时川所有闪避的路线。
然而,就在弩箭即将及身的刹那。
趴在陆时川背上,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沈曼,忽然动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细苍白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但在陆时川那被暗红色滤镜覆盖的视野中,他清晰地看到,沈曼的指尖前方,出现了一层薄如蝉翼、由无数微小黑色像素点组成的雾气。
那三支足以瞬间麻痹一头大象的特制弩箭,在触碰到黑雾的瞬间,就像是被丢进了数据粉碎机,连同箭头的动能一起,被凭空“抹除”了。
它们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半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