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剧场的舞台,是沈霓最熟悉的天地。
但今晚,这片天地属于猎人,而她心甘情愿,走入猎场。
秦婉站在舞台正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脸色苍白,眼神却透着一丝诡异的亢奋。
她将一个U盘递过去,声音带着戏剧性的颤抖:“这就是你要的证据,陆时川三年前的车载记录。他就在现场,看着你父亲的车被撞。”
沈霓没有接。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蹩脚的独角戏。
她缓缓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下播放键。
一道苍老而虚弱的男声,通过手机扬声器,在空旷的剧场里回响,那是属于父亲沈长明的声音。
“……我名下所有资产,都将由我女儿沈曼、沈霓继承。至于那个保险柜里……最重要的东西,它的密码……我只留给了……”
音频在这里戛然而止,仿佛被刻意剪断。
秦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可能!沈长明死前不可能留下遗嘱!我们只要密码,幽影组织要的只是保险柜里的东西,根本没想过要你们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婉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中计了。
这根本不是沈长明的遗嘱音频,而是沈霓用AI合成的声音,一句淬了毒的诱饵。
“谢谢你的坦白。”沈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一弯新月。
下一秒,她右脚猛地向后一踢。
那只看似柔软的黑色舞鞋,此刻化作最精准的暗器,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鞋尖精准地撞向舞台侧后方的老旧配电箱。
“啪!”
舞鞋里藏着的微型信号干扰器,在撞击瞬间释放出强电磁脉冲。
整个剧场的灯光,连同秦婉脸上惊恐的表情,一同“滋啦”一声,骤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一切。
“行动!”一声暴喝从消防通道传来。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声,赵子诚带着四个黑衣壮汉从黑暗中冲出。
他们手中握着的,正是那种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神经活动抑制器。
然而,预想中仪器启动的嗡鸣声并未响起。
干扰器让他们的尖端设备变成了一堆废铁。
黑暗中,赵子诚等人瞬间成了无头苍蝇。
而对于沈霓来说,黑暗,不过是另一块幕布。
一道钢索从舞台上方的横梁处无声滑落,如毒蛇般缠向离她最近的赵子诚。
赵子诚只觉脚踝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倒悬而起,头朝下被吊在了半空中!
“啊!”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鬼魅,她轻盈地一跃,单脚稳稳地踩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支点,让她轻松够到了他的耳后。
冰凉的指尖精准地从他耳后皮肤下,抠出了一枚植入式的微型通讯芯片。
“连舞者的重心和瞬间爆发力都计算不准,”沈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柔,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刺骨,“你们,也配设陷阱?”
与此同时,法医中心。
沈曼的指尖在键盘上快得像一阵幻影。
她没有去追踪沈霓的定位,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战线——攻破秦婉的个人云端。
老陈给的情报,为她打开了一扇地狱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