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中咖啡漾起一圈圈涟漪：“陆时川！你到底是谁？你和沈长明的死有什么关系？”

陆时川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杯底。

周正疑惑地端起咖啡杯，只见杯底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是陆时川龙飞凤舞的字迹。

“查秦婉出狱后的第一通电话。”

一句话，让周正所有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秦婉，那个前调查记者，幽影组织安插在赵家的眼线，昨天刚刚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而被取保候审。

陆时川，竟然连警方的内部动向都了如指掌。

法医中心，解剖室内。

沈曼接到了一个加密电话，是她私下用双倍价格联系上的房东老陈。

“沈小姐，你要的东西查到了。”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陆时川三年前的首次执业医师执照，注册地是城西的春晖路社区卫生服务站。有点意思的是，这个卫生站，在你父亲出车祸的第二天，就因为‘经营不善’，永久注销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曼倒抽冷气的声音。

春晖路社区卫生服务站，正是她父亲车祸前导航记录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

“还有，”老陈顿了顿，“我顺便黑进了那个卫生站三年前的监控缓存，很可惜，数据被物理销毁了。但我恢复了访客登记表的一角残片扫描件，上面有一个签名，签的是……”

“陆时川。”沈曼替他说完了那个名字，声音冷得像手术刀。

挂掉电话，她将刚刚打印出来的，关于老陈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纸质文件，面无表情地塞进了一份无关案件的解剖报告文件夹的夹层里，然后将文件夹锁进了最深处的保密柜。

这件事，她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她那刚刚从深渊边缘被拉回来的妹妹。

夜色渐深。

刚刚获得自由的秦婉，第一时间拨通了沈霓的电话。

“沈小姐，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何人，尤其是我。”秦婉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真诚，“但我手上，有你父亲车祸当天，陆时川的行车轨迹记录。就在你父亲出事的路口，他的车，停留了整整三分钟。晚上十点，旧剧场，我把证据给你，就当是……为我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

沈霓沉默了片刻，答应了。

挂掉电话，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微型窃听器，动作娴熟地将其缝进了自己常穿的那条黑色舞裙的腰封内衬里。

既然人人都在演戏，那她不介意当一个能随时录下台词的观众。

陆时川的诊所里，老陈正焦急地报告着沈霓的动向：“先生，她出门了，真的去赴约了！秦婉那个女人明显是幽影放出来的诱饵，我们不拦着吗？”

陆时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沈霓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回答老陈，而是转身走向地下停车场，坐进那辆低调的宾利。

【成就系统启动：消费一千万，激活‘财富翻倍’临时权限。】

【权限激活成功。】

他划开手机，进入一个私密的无人机租赁APP，直接用临时获得的巨额资金权限，租下了城市中心商业区楼顶最顶级的巡检无人机“夜鹰7号”的实时使用权——租期，两小时。

冰冷的机械眼从三百米高空俯瞰而下，精准锁定了旧剧场的位置。

高清热成像镜头下，一切无所遁形。

秦婉正站在剧场后门等待，而在她身后那条漆黑的巷口深处，一辆没有牌照的厢式货车静静蛰伏。

车窗贴着厚厚的防窥膜，但“夜鹰7号”的红外镜头，依然能穿透那层伪装，清晰地捕捉到车厢内一排闪烁着幽幽蓝光的仪器——神经活动抑制器。

那蓝光，像地狱深渊里恶鬼的眼睛。

陆时川靠在座椅上，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舞台已经搭好，陷阱已经就位。

现在，他只需要安静地等待。

等待他那位刚刚学会磨利爪牙的女主角，念出她为自己准备的第一句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