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晚觉得他此时的样子惹人怜爱极了,忍不住展开双臂,虚虚的抱住了他。
同时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那个三年,没想到现实世界中仅是几天,在这里却是三年。
她顺着他脊背上那些闪耀的鳞片,“这次不害怕我了?”
幼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问,只觉得脸上热热的。
幸好他此时没化作人形,不然他就要出丑了。
“如果我不害怕你,你能不走吗?”
“我……”沧晚喃喃,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听出了她的为难,于是极其认真的摇了摇头,“没关系,多久我都会等。”
沧晚看出了他的失落,忍不住问,“还想听上次的歌吗?”
幼崽却猛猛摇了摇头,“不、不想。”
但是他立刻看出了沧晚的失落,于是解释道“很好听!你唱的,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听过之后头都不疼了,身上的伤口也不疼。”
幼崽一边说着那璀璨金色眼睛逐渐暗淡下来。
“为什么?明明听了就不疼了。”沧晚不解。
“因为……”幼龙垂头丧气,声音闷闷的,“我睡着后,你就会消失。”
沧晚只觉得他可爱。
于是沧晚在他身边坐下,曾经只有沧晚半个尾巴大的幼崽,此时已经可以让沧晚整个人倚靠。
“那,你可以不睡呀~”
至于为什么沧晚觉得他是个幼崽,是因为他声音还是奶奶的。
沧晚依靠着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唱起了那首充满祝福与希冀的歌谣。
“愿流光璀璨,繁花伴你入梦。”
“星空的挚爱魂灵,愿尘埃永不污你羽翼……”
他没有再抗拒。
在清越飘渺的旋律中,它的尾巴轻轻摇摆。
“璀璨是什么?”他问。
“璀璨就是你看着我时的眼睛,是你身上金色的鳞片。”
“繁花呢?”他问。
“繁花就是繁花呀?”沧晚不知如何作答,她从来都只关注珊瑚。
在南海的时候,她几乎没有见过花,而在涂山家的时候她根本不想去关注这些。
“你还要问星空吗?”沧晚看着他那金瞳此时闪闪发光,无奈摊手,“星空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在妖界南海从来没有任何生灵想要去探究那遥远星空到底是什么。
涂山家倒是有相关的科学知识,但是她不爱看。
她以为这只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的幼崽会感到失落。
谁料,幼崽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轻轻摇头后问了他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那你……”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透近乎执拗的认真,“喜欢璀璨的羽翼吗?”
问完他便低头,将地上那些残破羽毛,用爪子扒拉的更远一点。
沧晚一怔。
她脑海里毫无预兆的闪过,金币带着她脱离地牢的画面。
六片遮天的金色羽翼在黑暗中轰然展开。
恍若六柄燃烧的利剑。
他在光焰中恍若神明。
旋即又看了看卧在旁边的幼崽。
他和金币,莫名的有些相似呢。
幼崽仰头,忐忑又期望的望着她。
“喜欢。”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眉眼温柔,一字一顿地,郑重地对他说:
“那是我平生仅见……最璀璨的羽翼。”
沧晚不知道,她此时所说的话对此时正害怕变成怪物的幼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为了这句平生仅见,为了她眼中此刻的温柔。
他将撕裂深渊,踏破血海,也要将那遮天蔽日的璀璨,铺展在她的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