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的实验室隔间里,这是这周里幼崽被换到的第4个隔间。
由于配合良好,它的限制等级降低了。
此时沧晚正在用精神力疏导幼崽的精神力混乱。
这孩子是个强大的哨兵呢。
突然间沧晚停下所有的动作,僵直在原地。
此时她精神力所感知到的所有都在模糊消散,四周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
唯独尾巴下蜷缩的小身体还是璀璨的色彩。
幼崽察觉到了异常,仰头看向沧晚。
光粒在空中飘散。
零号瞳孔剧烈收缩。
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的是沧晚逐渐消散的身影。
他顾不得刚被抽完血之后虚弱的身体,以及精神力异化实验后的剧烈痛楚,转身向逐渐虚化的沧晚精神体抓去。
幼崽浑身剧烈颤抖,想用前爪勾住虚幻的精神体。
然而,一个是精神体,一是实体。
他们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永远无法相互触碰。
幼崽仰头,湿漉漉的眼眶里倒映着只有他能看见的月白色身影。
他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滴落在地面未干的金色血迹之上。
“留下来,别走。”他请求。
然而爪尖穿透的只有月白色的虚无。
“呜……”幼崽无助的发出小狗被抛弃时的呜咽。
沧晚的精神体已经稀薄的近乎透明。
无数月白色的颗粒从她发梢和鱼尾上剥落。
绚烂的向黑暗中蔓延。
沧晚俯身,用最后一点残存的精神力环绕住绝望哀伤的幼崽。
他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幼崽就像受伤后被大人抱住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哀嚎冲破喉咙。
沧晚只觉得现实中身体空洞的胸腔出现一下剧烈的跳动。
她看着幼崽,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明显的动容。
她声音如拂过冬季枯草的春风,轻轻飘散在牢房的虚无黑暗中,“我们……”
“……还会再见的。”
沧晚的声音断断续续。
“……就像,覆雪荒草终会见到……”
“求你……”幼崽哽咽着,但是沧晚已经没有办法听见。
“春天的……暖阳”
话音刚落,沧晚的精神体陡然一震,像一一块被打碎的琉璃,彻底化作纷飞的银白光点。
当绝望的漆黑吞噬了最后一点微光。
“昂——昂——!!”
冰冷的机械音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响彻黑暗!
【警告!警告!零号生命体征异常】
警报红光照亮了幼眼眶里未干的水气。
【精神力突破安全限制!精神力限制项圈功率提升至最大——】
然而这些混乱沧晚都不会知道了,和无数个漆黑夜晚冰冷的夜晚一样。
小小的幼崽必须独自面对风暴。
“叮铃铃——!叮铃铃——!”
睡前定好的闹铃在沧晚耳边炸开。
她猛地睁开双眼,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滑落。
睡在沧晚头边的金币从尾巴底下抬起头,担忧的注视着沧晚。
她缓缓地凝视掌心那里残留着幼崽身体散发的灼热气息。
她下意识虚握。
虚幻与现实的落差,变成了沉沉地失落感。
“沧晚?”
金币顺着沧晚的衣服爬到她脸上,细细去舔她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