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晚的精神体游向最深处。
越往深处,空气就越寒冷。
幼崽的呜咽声从大到乱人心神,一直到这里的微不可闻。
终于他停在一扇门前,这扇门所了7种不同样式的锁,
从里面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沧晚探出精神力丝线,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向前游动,一下就穿过那厚重的金属门。
金属球笼中央上次见到的幼崽蜷缩在那里,
只不过之前它是小小的一团,现在已经变成了大大的一团。
沧晚为他的成长速度感到惊讶,明明才过去13天它就比上次大了整整两倍。
曾经身上全部被剥掉的鳞片已经再次长出,果真是沧晚想的那样。
是耀眼的金色。
多么美丽的颜色啊,这美丽的颜色和金币的鳞片有的一拼了。
随着沧晚的靠近,沧晚看清了那些鳞片固然美丽,但是缝隙里却不断渗着金色的血,
蜷缩的身体底下压着的是大片大片的金色羽毛。
曾经比他四肢还要粗的金属镣铐已经被拆掉。
显然,这种变化是有原因的。
实验室的掌控者发现了即使是最粗壮的锁链也无法束缚住他。
于是在它的勃颈里植入了漆黑的项圈。
幽蓝色电弧时不时在向圈周围跳跃。
电弧每次跳跃都会带起皮肉烧焦的气味。
幼崽那双灿金色的眼睛紧紧闭着,不吭一声。
只有在电流间歇释放到最大的时候,尾巴才会偶尔抽动一下。
这得是多疼啊。
沧晚缓慢凑近,在微弱的电流声中捕捉到了他的呢喃。
“今天……也没有来呢。”
“是那次我表现的不够好吗?”
沧晚心头有些发酸,他都伤得这么重了,还在等人吗?
这漆黑冰冷的实验室她在等谁呢?
“很疼吧……”沧晚轻声问,伸出手拂过他已经长长的角。
幼崽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闭合的金色兽瞳猛地睁大,瞳孔收缩成竖线。
他以为自己进入了梦境,一动也不敢动。
仿佛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这样的美梦驱散。
沧晚更上前一些,隔空抚摸着他的角。
小小的幼崽缓缓抬头。
他看到了她,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灿金的竖瞳里映着沧晚散发着月白色温柔光芒的精神体。
“是你……吗?”长满尖牙的利嘴发出嘶哑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三年了,他没有想到他还要再一次见到她的机会。
这个人鱼的精神体整整消失了三年。
沧晚笑着点头,“我第1次遇见你的时候,你身上穿的锁链都比你的身体还要粗。”
“当时你怕极了我,还躲我呢。”
幼崽那双璀璨的金眸猛然变得更亮。
他的光明来了,她将燃尽一切黑暗。
他跌跌撞撞向着沧晚的精神体挪动身体。
多么想在她的尾巴边上再睡一觉。
他站在沧晚精神体的尾巴边上,无比委屈。
“他们都说,像你这样的白色人鱼都经受不住实验,早早被销毁了。”
“三年了……我一直在找你。”那双灿金的眼睛紧紧的锁定沧晚。
他怕她再次一声不吱的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