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谨言!你陷害我!”
她尖啸,娇俏的五官扭曲无比,脊背处传来骨骼错位的碎裂声。
无数根黑紫的羽毛从她皮肉下穿出,那双涂着华丽甲的手化作狰狞的钩爪。
她用仅存的理智,锁定旁边的温谨言,疯狂扑去。
“温谨言!温谨言!”
还跪在地上的温家家主,看着突然发生的闹剧仍然保持着伤心欲绝的表情。
在心里已忍不住啧啧称奇。
没有想到涂山家竟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死得好。
死得太好了。
在他眼里,躺在那里的不再一个普通的尸体,而是通往权力天平上最沉重的砝码。
温家和涂山家绑定已经成为必然。
温修远布满褶皱的老脸嘴唇微勾。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从容笑意。
当艾青莲被白聿身边的白塔工作人员带走,孙家父子相携回家。
温家实验室。
父子相谈。
密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
温谨言站在桌前,脸色苍白,额角还带着冷汗。
他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在他面前,温修远坐在高背转椅上,只能看见椅子的背面。
温谨言看着远处的时钟,他已经在这站了10分钟,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打湿。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良久,温修远开口。
“你很有本事。”
温谨言的肩膀微不可查地一颤。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给你起谨言这个名字?”
“就是想让你谨言慎行。”
“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温谨言张了张嘴,什么解释的话都没说出口。
“没想到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改不掉这臭嘴。”
温谨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侧流下。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触碰到温修远的底线了。
可他不敢解释。
如果他解释这一切都是艾青莲那个女人的错,
明天街上就会出现一具无名的尸体。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义父从来不要理由,只看结果。
“你坏了我的事,滚去受罚。”
温谨言低声应是,不敢直视温修远的眼睛。
随即温修远抬了抬手指指向门外,“去把你妹妹接回来。”
“妹妹?”他哪还有妹妹?不是都被假温婉杀害了吗。
“哼!是你亲自送到D3实验室的那个!”
“她的精神海已经改造完毕,该回来了。”
温谨言脸色瞬间煞白,那个面目全非的实验体竟然是——!
温修远继续道,“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看在温谨言身上,像是看一件剪到主人手的剪刀。
“就留在那里吧。”
温谨言求饶的话语没出口,便被温修远的挥手送客打断。
温谨言犹疑,但很快就在温修远死寂的目光中逃也似的跑走。
关门声响起。
屋里仅剩温修远一人。
“他这义女,虽然没有让涂山璟彻底为她神魂颠倒,但至少有点用处。”
“也算死得其所了。”
“也不枉费救她一次。”
“倒是可惜了这棋子的位置。”
涂山璟。
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个老家伙这次会有什么动作呢?
温修远满腹心思地望向漆黑夜空。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隐形飞船缓缓升空。
沧晚看着那些飞速消逝的灯光像一条条流星尾线,划破黑夜。
然后坠入更深的黑暗里。
舷窗上倒映着她已经覆盖上新易容面具的侧脸。
她将精神力探入空间戒指。
她想那只小兽了。
如果它的鳞片全都长出来,会是璀璨夺目的金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