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用钥匙打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娄晓娥估摸着是回娘家打秋风去了,没个两三天是回不来的。
他反手插好门闩,往床上一躺,靠着被子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
那封举报信是他偷偷塞进街道办举报箱的。
原先的计划是让街道办人来修玻璃,他在撺掇院里一天闲的蛋疼老娘们、小媳妇进聋老太太屋里看人按玻璃,自己撺掇一下,趁乱拿存折。
万万没想到闫埠贵这个老东西,居然为了个破自行车,堵在门口跟他算账,还动了手。
索性将计就计,端着聋老太太冲进屋里,趁乱摸了存折。
老太太拉裤兜子也是他打的。
一来是泄愤,这老不死的总是趁自己不在给娄晓娥胡说八道,影响他们夫妻感情。
二来是为了制造混乱,混淆视听。
那么多人进过聋老太太的屋,而且这钱来路不正,就是聋老太太知道是自己拿的,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不错不错,这波血赚!”
许大茂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烟。
外财留不住,他得好好合计合计这七千多块钱该怎么花。
这笔钱他不打算给何雨柱花。
傻柱这些年散出去的钱,他已经有计划要回来了。
不出意外,这周日刘光齐结婚,他就能连本带利全薅回来。
“先给晓娥弄个轧钢厂妇联的差事。”
“她资本家家庭出身,根上不硬,党委、人事、保卫科那些要害部门根本进不去,也就妇联这种群众岗位不卡出身,政审宽松,花点钱打点一下……”
进了妇联,不用去车间干又脏又累的苦力活,风吹不着日晒不到,天天坐办公室,轻松自在。
凭娄晓娥的学识和样貌,干这份差事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娄家一家都是死心眼,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离开内地的。
上辈子就是,老丈人头铁死磕,要不是何雨柱请了大领导估计人就没了。
那一夜,何雨柱拒绝娄晓娥……
想到了这里,许大茂的心是又酸又涩。
何雨柱那家伙体魄出众就算了,还能一次就怀上了。
想他许大茂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要颜值有身高,要才华有身高,要道德有身高……怎么就是个绝户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要是娄家脑壳铁,不肯走,妇联这个身份最起码能稍稍保护一下娄晓娥。
抽完最后一口烟,许大茂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旁人瞧不透的忧虑。
得赶紧劝老丈人一家,趁早去港岛发展。
马上就要到一九六六了,眼看就要变天。
娄家是资本家,家底丰厚,身份敏感脆弱,留在京城早晚要被卷入风波里,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娄晓娥从娘家回来,就找个合适的机会,专程登门去拜见岳父岳母,好好劝说一番。
一定要说动娄家一大家子,趁早下定决心,动身前往港岛定居。
港岛远离内地的政治风波,安稳太平。
凭着娄家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和人脉,到了那边依旧能过得风生水起,衣食无忧,不用留在这京城担惊受怕,受尽磋磨。
只要把岳父母一家安稳送走,不仅能保全娄家上下平安,也能护住娄晓娥不受出身拖累,远离日后无尽的批斗和打压。
他自己往后也能少受牵连,避开这即将到来的漫天风雨,安安稳稳保全一家人。
“这事刻不容缓,必须尽快办。”
许大茂坐起身,眼神坚定。
前院·闫家
刘海忠父子三人、闫埠贵一家四口,挤在闫家狭小的堂屋里,一个个脸色阴沉,闷头抽烟。
满屋子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都说说吧,这口气怎么出?”
刘海忠狠狠把烟蒂摁在桌子上,咬牙切齿。
“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我一个新晋一大爷,被个丫头片子追着满院子抽,两个儿子被许大茂踢得站都站不稳,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足!”
“还有何雨柱那个混蛋!居然帮着许大茂打我们!”刘光天捂着裆部,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他突然冒出来,我们早就把许大茂揍趴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