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是王主任,刚刚还宛若战神的何雨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往墙根躲,还把作案工具七匹狼顺手扔到了后罩房房顶。
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了。
我还没上车啊!!
许大茂瞪圆了双眼,一脸错愕,心里疯狂哀嚎。
四九城及时雨,南锣鼓巷呼保义,就这?
我那义薄云天的傻柱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人性了?
许大茂一阵肝疼,不过现在不是埋怨何雨柱忘友的时候。
他随手将手里的拐棍丢在地上,又是一记猛虎滑跪。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算来了!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许大茂瞬间变脸,涕泪横流,眼泪鼻涕糊了满满一脸,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一边凄厉哭嚎,一边对着王红霞重重磕头,标准的三拜九叩大礼,额头砸在地上上砰砰作响。
“您看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他们四五个人殴打我一个!要活活打死我啊!呜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伸手指着一旁捂着伤痛,偷偷抹泪的刘海忠和闫埠贵以及他俩的两个儿子,哭声愈发凄厉委屈:
“就是他们!仗着自己是院里大爷,指使家里四个小兔崽子围殴我!
四个人打我一个……呜呜呜呜……简直丧心病狂!
呜呜呜……他们不光打我,连聋老太太都不放过!把老太太折腾得都拉裤兜子!
王主任啊!这四合院,没有王法,不让好人活啊!”
许大茂颠倒黑白的哭诉,让所有在场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眼。
一个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叽尿嚎,演技炸裂的许大茂。
墙根下的何雨柱更是目瞪口呆,大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许大茂这么不要脸的!
明明是自己把人揍得满地找牙,转眼就颠倒黑白,哭诉自己惨遭群殴!
这炉火纯青的演技,不去戏台唱戏,真是屈了大才啊!
刘海忠和闫埠贵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胸口一口气堵在喉咙,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一派胡言!”
闫埠贵气得手指颤抖,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
“明明是你指使傻柱殴打我们所有人!”
刘海忠捂着酸痛的胸口,龇牙咧嘴地怒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气又憋屈。
“你血口喷人、颠倒黑白、倒反天罡!”
许大茂回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非但不惧,反倒哭得愈发委屈,死死抱着王红霞的裤腿缠紧不放。
“王主任您听听!他们行凶作恶在先,倒打一耙在后!
您看我脸上的伤、身上的淤青,全是他们殴打所致!
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若是有句假话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我尼玛!又来这招!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
王红霞见状,心头一阵抓狂。
她皱紧眉头,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裤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卖惨卖到底的许大茂。
又扫过满地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刘海忠、闫埠贵,以及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四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
“都给我闭嘴!”
王红霞厉声呵斥,声线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聚众斗殴,影响极其恶劣!所有人,跟我回街道办!把前因后果清清楚楚交代清楚!”
此话一出,除了许大茂,在场所有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开什么玩笑!
这年头去街道办问话,等同于当众宣判死刑!
不仅脸面丢尽、名声扫地,还要被扣上闹事的帽子,档案留黑底、工作受牵连、前途彻底断送,往后在工厂、胡同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所有人极其有默契的达成一致,宁愿在院里私了,也不去街道办。
呼~
王红霞是打心底里一万个不愿意踏足南锣鼓巷95号这座四合院!
这院子邪门得离谱,跟她八字犯冲、命格相克,每次过来必出事。
她总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破院子的烂事拖累栽跟头。
她平日里能躲就躲、能不来就不来,可世事难料,偏生有人刻意搞事。
今早街道办举报箱里,凭空多出一封匿名举报信,直指她身为街道办主任不作为、懒政怠政,聋老太太家窗户坏了那么长时间,迟迟无人修缮。
提起这事,王红霞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当年她年轻逞强、急于表现,非要上赶着抢功劳,主动把无依无靠的聋老太太申报成街道重点帮扶对象。
人家本就随遇而安、毫不在意,倒是她自作多情,硬生生给自己挖了个无穷无尽的大坑。
老话说的好:莫沾他人因果。
这封举报信,想都不用想,铁定是聋老太太自己塞的!
这老太太每次缺吃少穿,就写举报信举报街道不作为,烦的要死。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