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捏着鼻子认下烂摊子,跟着样式雷过来,丈量尺寸、更换玻璃。
她压根不想过来蹚浑水,可刘光齐和张敏婚期将近,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总得自己擦干净吧。
可谁能想到,一进院子,就是聚众混战!
王红霞心里腹诽:我是长的像你们爹爱而不得的初恋情人,还是咋滴?这么整我,是吧?一个个都恨不得我死了才甘心,是吧?
王红霞深吸一口长气,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火气,冷着脸沉声说道:
“都不想去街道办是吧?不想去就通通给我站起来!”
刘光天四人如蒙大赦,麻溜地从地上爬起身,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聚众斗殴,扰乱邻里秩序,影响极其恶劣!”
王红霞各打五十大板,一如既往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有人,回去写五百字检讨,明天一早统一交到街道办!再有下次,直接移送派出所严肃处理!”
刘海忠和闫埠贵心中愤愤不平、万般憋屈,满心都是不服。
可街道办主任已经发话了,他们只是院里大爷,哪里敢说不。
只能硬着头皮默认处罚,默默将今日所有屈辱默默记下,暗暗打定主意,日后必定百倍找回场子。
王红霞长呼一口气,抬手给身旁的样式雷指路:
“雷师傅,就是这间屋子,你进去丈量一下窗户尺寸。”
“好嘞主任!”
样式雷点点头,拎着工具包,挑开门帘,弯腰低头走进屋内。
三秒钟不到,样式雷倒退而出,只见他五官皱成一团,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便秘表情。
“怎么了?”
王红霞心头一沉,黑着脸问道。
样式雷脸颊涨得通红,局促地凑到王红霞耳边,低语几句。
王红霞脸上挂上了黄渤同款生无可恋的表情,眼神空洞麻木,身心俱疲。
无他,聋老太太拉裤兜子了。
“我糙!老太太拉裤兜子了!”
两人刻意压低声音,贴身耳语,还是被除了男女之事拎不清的何雨柱听见了。
我尼玛!狗耳朵啊!
熟悉何雨柱的人都知道,他平日里就嘴碎,却从不胡乱传闲话、搬弄是非,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完了。
王红霞再度挂黄渤式的生无可恋。
“何雨柱你给我闭嘴!老太太拉裤兜子这种事好听是吧,安!”
何雨柱被吼得脖子一缩,连忙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王红霞用力揉了揉发胀的脸颊,极力维持干部形象,生怕自己当众失控。
她沉着脸环视全场,冷声询问:“苗翠兰去哪了?”
易中海夫妇是聋老太太供养人,老太太出了这般难堪的状况,理应由他们负责收拾打理。
“一大妈一大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院子。”邻居小声回话。
王红霞头疼地按住太阳穴,指着刘海忠、闫埠贵吩咐道:“你俩安排一下。”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转头吆喝自家媳妇干活。
二大妈、三大妈满心嫌弃,万般不情愿,却也只能捏紧鼻子、皱紧眉头,硬着头皮,忍着恶心,钻进后罩房收拾去了。
没过片刻,屋内便接连传出干呕声,光听声音就听得屋外众人胃里翻江倒海。
至于画面……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呼……
王红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一脸憔悴疲惫的刘海忠,语气稍稍缓和:“老刘,刘光齐和张敏的婚事,你打算怎么操办?”
提起这事,刘海忠头疼的不行。
他是真的一桌都不想办!
不是心疼酒席花销,是真心觉得丢人现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家麒麟子刘光齐被人做局了。
木已成舟,先结婚再说。
刘海忠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简单办三桌吧,意思意思就行了。”
王红霞微微点头。
将心比心,换做是她,别说三桌,半桌都不想摆。
被人算计的婚事,能勉强凑三桌撑场面,已然算是体面,还要什么自行车。
不多时,二大妈和三大妈捂着口鼻、脸色惨白地从屋里狼狈跑出,扶着墙壁不停弯腰干yue。
样式雷强忍着刺鼻异味,快速进屋量完所有尺寸,快步走出来对王红霞回话。
“主任,尺寸都量好了,我明天一早就过来装玻璃。”
话音落下,他一刻都不愿多待,拎起工具包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是逃命一般。
王红霞望着他飞速逃离的背影,眼底写满了羡慕。
她也好想一走了之,彻底离开这座是非不断的破院子。
可惜,走不得。
老公,你快升啊,然后带着霞霞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