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套画风抽象,内容炸裂的绝学,威力还没彻底施展出来,闫埠贵竟然不乖乖配合配合,士可忍孰不可忍!
许大茂拔腿就追,闫埠贵绕着自家门口自行车,跟他玩起了“秦王绕柱”。
“救命啊!杀人啦!许大茂杀人啦!”
闫埠贵边跑边喊,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点儿,院里的青壮劳力都还在厂里上班,剩下的不是老头老太太就是妇女小孩,看热闹行,上来拦人是万万不敢的,都远远地站着围观,指指点点。
闫埠贵年龄大,许大茂肾虚,撵了五六圈,两人都跑不动了。
闫埠贵扒着自行车把,许大茂扒着自行车座,一个个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舌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臭……臭老九……你给爷们儿等着……”许大茂边喘边骂,胸口剧烈起伏
许大茂还没骂两句,发了疯的三大妈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对着他又抓又挠又撕。
许大茂一时不察,脖子和脸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这下许大茂是真的气疯了。
傻柱是凭实力吃饭,他许大茂可是靠脸吃饭的!
毁了他的容,以后还怎么勾搭小姑娘!
“啊!”
许大茂大叫一声,壮怀激烈,肾上腺素瞬间拉满。
他一把抓起闫埠贵那辆九手自行车,原地转起了大风车,车轮呼呼生风。
“我糙!风来吴山!”一个疑似穿越者的小孩儿喊了一句。
“卧倒!”
闫埠贵惊叫一声,麻利地扑在地上,抱头蜷缩成一团。
自行车的后轱辘几乎贴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吓得他魂飞魄散。
“还好还好……嘿嘿嘿嘿……”
闫埠贵趴在地上,庆幸不已。
闫埠贵躲过一劫,可三大妈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正张牙舞爪地往前冲,被转过来的车轱辘结结实实怼在了肚子上。
得亏是冬天穿了厚厚的棉袄,这一下只是听着声音大,却没怎么受伤,只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大妈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懵了好几秒。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就见三大妈两条腿儿乱蹬,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天喊地:“快来人啊!许大茂杀人啦!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听见三大妈撕心裂肺的哭声,院里的老弱妇孺纷纷携子怀幼,一窝蜂地跑到前院看热闹,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额……呕……”
许大茂天天捅娄子,身子本就虚得不行,转了十几圈自行车,累的不行,浑身虚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我的自行车啊!”闫埠贵心疼的闭上了眼,不忍直视。
就见许大茂手一松,自行车就自己飞了出去。
而许大茂本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眼睛变成了蚊香圈。
闫埠贵连滚带爬扑在自己那辆九手自行车上,抱着车梁就嚎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大妈没了呢。
“我的宝贝自行车啊!跟了我这么多年啊!省吃俭用给你擦油打气,连个泥点都舍不得让你沾,今天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啊!我的大梁啊!我的车轱辘啊!我的车把手啊!”
闫不贵一边哭一边拍打着车座,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比死了亲爹还难过,连地上躺着哼哼的两个儿子都忘了。
旁边本来还在拍着大腿哭天喊地的三大妈,看着这一幕,瞬间就不哭了。
她愣在原地,看着抱着自行车哭得死去活来的闫埠贵,气得乳腺都通了。
她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闫埠贵的鼻子就骂:
“闫埠贵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
我跟你两个儿子被打成这样,你不闻不问,一辆破自行车你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年你妈走的时候,也没见你哭得这么伤心!
合着我跟两个儿子,加起来都不如你这堆破铜烂铁是吧!”
三大妈越说越气,上去就踹了闫埠贵一脚。
“哭!你接着哭!跟你的自行车过去吧!以后别跟我们娘仨一个锅吃饭!”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们早就憋不住了,一个个捂着嘴偷笑,小声议论着:
“果然还是三大爷的自行车金贵啊!”
“这老闫,真是抠到骨子里了,车比家人还亲。”
“换别人早先看孩子了,他倒好,先心疼车。”
闫埠贵被三大妈踹了一脚,也不撒手,依旧死死抱着自行车,抽抽搭搭地反驳。
“你懂个屁!
这自行车是咱家唯一的大件!
是我省吃俭用好些年才买的!
你跟儿子能跟它比吗?
它能驮我去钓鱼,能驮我去买菜,你们能吗?”
这话一出,三大妈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撸起袖子就要跟闫埠贵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