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放和阎解旷兄弟俩捂着裆部,龇牙咧嘴,满头是汗,颤颤巍巍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生无可恋的哀伤。
摊上这么一对不靠谱的爹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亲爹抱着自行车哭得比死了娘还伤心,亲妈撸着袖子要跟亲爹拼命,愣是没人管他俩疼得快断气的裆部。
“别吵了!别吵了!”
闫解放疼得直吸凉气,扯着嗓子喊。
“先别管那破自行车了!赶紧收拾许大茂那个坏种啊!让他跑了,这顿打就白挨了!”
“就是!”
阎解旷也跟着帮腔。
“先揍他一顿出出气,自行车回头让兔崽子赔辆新的不行吗!”
兄弟俩心中一阵鄙夷,这点账都算不明白,还天天教育我们“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啥也不是。
“我糙!”
晕头转向坐在地上转蚊香眼的许大茂闻言猛地一惊,魂都飞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打着罗圈腿就往后院跑,别看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跑起来依旧比鸡还快。
“别让他跑了!追!”
闫家四口相互搀扶着,连同周围看热闹的老弱妇孺,骂骂咧咧地一窝蜂追了上去。
后院。
聋老太太从屋里出来。
老话说的好: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没钱的时候踏马的吃一大妈送来的窝头咸菜玉米面粥了,现在有钱了还踏马的吃一大妈送来的窝头咸菜玉米面粥了,那太太不是白有钱了。
最近跑的有些勤,得吃碗海参好好补补。
她回身刚把门锁好,突然身子一轻,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人以小孩儿把尿似的端了起来。
聋老太太:“……”
她先是愣了三秒,随即炸了,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地在许大茂怀里扑腾。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坏种!快把太太放下来!你个缺德带冒烟的!”
遥想当年老王爷还在的时候,她风华正茂,瘾最大的时候,王爷都没这么端过她!
这才一个不到礼拜,竟然被许大茂这个小兔崽子端了两次!
她的脸面啊,没法活人了!
追过来的闫家四人和看热闹的街坊们,看到这一幕齐齐来了个急刹车。
“哎哟我的娘哎!怎么又把老太太端起来了!”
“许大茂你疯了!快把老太太放下来!伤着老太太你担得起吗!”
“退~退~退~”
许大茂端着小脚乱扑腾的聋老太太,像举着舞狮的狮头一样,对着追过来的人群来回递送。
众人瞬间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哎哟喂,什么味儿啊这是!”
“太味儿了太味儿了,离远点离远点!”
聋老太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双三寸金莲了。
当年老王爷每次来,都当掌中宝一样捧着把玩,现在竟然被这群凡夫俗子嫌弃味儿大!
一帮没品味,没审美的兔崽子。
“你们谁敢过来,我就把老太太扔过去!”
许大茂梗着脖子喊。
“哎呦呦……哎呦呦……”
聋老太太被颠得七荤八素,头晕眼花,拍着许大茂的胳膊哀求。
“别晃了别晃了!太颠儿了!太太我受不了了,想吐!快把我放下来!”
“放肆!”
一声威严的呵斥突然响起。
荣升一大爷,穿着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脸上架着新配的眼镜的刘海忠,背着手沉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昨天刚放话,自己任职期间,四合院必须海清河晏、政通人和、藿香正气!
结果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又踏马出事了!
刘海忠气得肝疼,把闫埠贵能恨死。
作为院里唯二的管事大爷,早上才刚投诚的小弟,这才多大功夫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