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疼得满床打滚,却死死抿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院里人听见。
她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苗翠兰!你给我等着!
等我明天见了浩然先生,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到时候我让你跪在地上,给我擦皮鞋(法国口音)!
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一大妈才停了手。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整理好衣襟,打开房门,又换上那副贤惠担忧的模样,故意冲着院里喊。
“老太太,以后可不敢这样乱跑了啊!我中午给你做个猪油炖白菜,补补身子。”
院里的邻居们听见,纷纷感叹:
“还是一大妈心善啊!易中海都失势了,她还这么伺候老太太,这干闺女真是没白认!”
“可不是嘛,换别人早不管了。”
一大妈听着众人的夸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往地窖走去。
地窖里阴冷潮湿,一股白菜味儿扑面而来。
一大妈按照易中海说的位置,撬开墙角的暗格,取出了存折,又顺手拎了一颗白菜。
她掂了掂手里的存折,心里盘算着去贾家的事。
以前贾家,有贾张氏那头老狗看门,现在贾张氏进去了,可又来了个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跟个木头人似的,整天坐在屋里发呆的秦京如,没有一点儿下手的机会。
“算了,先取钱吧。”
一大妈长长叹了口气,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虽然丢了七千多块,不过还有这三千块棺材本兜底,日子也不至于太差。
老易还年轻,还能挣,再说……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有了这笔钱,虚竹师傅又能把自己抱起来咥了。
要不……下次试试玄慈方丈的法力?
听说他比虚竹师傅厉害多了。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附近,棒梗背着书包,双手抄在兜里游来荡去。
他低着头,一脚踢飞路上的碎石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复盘自己偷钱翻车的事。
越想越窝火,责任全在傻柱。
要不是那傻厨子抠门小气,不肯乖乖给他钱花,冉秋叶就不会找上门来家访;
冉秋叶不来家访,他就不会急着凑钱送礼讨冉秋叶;
他不去偷钱,就不会落得当场被抓、颜面尽失的下场!
在棒梗心里,自己从头到尾都没错,错的全是不肯给钱的何雨柱。
昨天夜里冉秋叶嘴上说只是劝退,并非直接退学。
可棒梗打小就聪明,心思又多又窄又密,压根不信冉秋叶说的。
一定是冉秋叶那个贱人,不想担责任的托词。
自己要是今天傻乎乎背着书包进教室,冉秋叶那个贱人一定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阴阳怪气挤兑他,让他彻底抬不起头。
他已经在四合院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丢光了脸面,绝不能再在学校里丢人,被同学当成笑话。
棒梗靠在墙上,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终于想透了这事的核心症结。
还是那五块钱学费。
只要能把学费交上,他就还是正常上学的学生。
就有底气不看冉秋叶的脸色,不用仰她的鼻息,更不用怕被她刻意针对!
老话说的好:穷人不欠富人的钱,走出去都一样。
可这五块钱,他妈秦淮如肯定是不会拿出来的。
他妈秦淮如还等着何雨柱拿着钱跟她“三辞三让”,他妈“迫不得已、勉为其难、不欠傻柱任何人情”的收下呢。
棒梗挠了挠头皮,眼珠滴溜溜一转。
要不等放学,去傻柱家打打秋风?
小爷向来偷那傻厨子就没失手过。
他正暗自盘算着,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那是……易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