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脸皮止不住地抽搐,心里又气又憋屈,可如今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这。
闫埠贵长叹一声,攥紧了拳头,憋了半天,终究是对着许大茂,弯下腰郑重地说了一句:“大茂,三大爷错了,我给你道歉。”
“爷们不接受!”
许大茂压根不买账,冷笑一声,抬脚猛地踹向闫埠贵停在一旁的自行车,随后撒腿往院子外跑,跑得比受惊的鸡还快。
“傻柱!快快快!”
院门外,何雨柱扒着自行车做好了准备,见状立马蹬了起来。
许大茂快步跑上前,双手推着何雨柱的腰助力加速,等车速度起来,猛地一纵身,屁股跳上后座,发出又贱又爽朗的大笑。
闫埠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看着倒在地上,车轱辘轱辘辘乱转的自行车,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自行车啊!”
人群里,易中海一直死死捂住嘴,拼命压抑着阵阵难耐的咳嗽,冷眼旁观整场闹剧。
看着闫埠贵被刘海忠拿捏拿捏、当众低头道歉,自行车被许大茂一脚踹翻,狼狈哀嚎、颜面尽失,易中海心中暗自幸灾乐祸,眼底掠过一丝畅快的冷笑。
闫埠贵向来首鼠两端、左右逢源,墙头草一样两边钻营,如今吃这么大亏,纯属自作自受。
可这份幸灾乐祸,很快就被刺骨的恐慌淹没。
易中海的目光紧紧追着远去的自行车,何雨柱在前蹬车,许大茂在后嬉笑打闹,两人默契十足、不分你我。
曾经见面就红眼、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如今亲密得像是回到了年少时过命的模样。
何雨柱和许大茂是过命的兄弟。
是他易中海长年累月暗中挑拨、搬弄是非、散布谣言,一点点离间二人,硬生生把穿一条裤子的铁瓷,拆成了见面就斗的冤家。
只有两人互相敌视、彼此孤立,傻柱才无依无靠,只能死心塌地依靠自己、孝顺自己,成为他一辈子安稳养老的靠山。
可现在,何雨柱与许大茂走得越来越近,关系越来越密不可分。
许大茂鬼点子多,何雨柱武力高,二人一旦抱团,整个四合院再也没有人能制衡他们。
刘海忠平庸没城府,闫埠贵懦弱不堪,秦淮如眼界狭隘,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压不住这两个人。
一旦傻柱不再被自己掌控,他筹谋一辈子的养老大计,就会彻底崩盘。
胸口闷痛难忍,压抑的咳嗽一阵阵往上涌,易中海死死咬着牙强忍下去,苍老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阴翳与忌惮。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谋划一件无法化解的大事,制造深仇隔阂,不择手段让何雨柱和许大茂再次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只有这两人永远对立争斗,互相猜忌,他才能继续躲在幕后掌控一切,牢牢攥住傻柱这唯一的养老依靠。
“师傅,我们来接你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洪亮呼喊,一辆三轮车停在了四合院大门口。
易中海脸色骤然惨白,浑身冰凉,心底凄厉地大叫一声苦矣!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强行压抑的咳嗽再也绷不住,弯腰捂嘴,止不住地猛烈咳喘起来。
轧钢厂七小众齐刷刷从车上跳下来,眼睛像装了雷达一样,一眼就锁定了隐没在人群里的易中海。
院里乱七八糟的闹剧他们半分不看,一拥而上,连搀带架、半拖半扶,把易中海架起来,直接塞进三轮车车斗里。
有人蹬车、有人助推,三轮车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胡同。
“还是易中海有福气啊,徒弟成群结队,还这么孝顺贴心。”
风头全被易中海抢光的刘海忠,脸色难看至极,重重冷哼一声。
刘海忠一甩袖子,沉着脸转身离开,径直往供销社走去,去配心心念念的眼镜。
走着走着,刘海忠心里暗暗较劲。
易中海有的待遇,他刘海忠必须有!
易中海没有的待遇,刘海忠也要想方设法弄到手。
如今他才是四合院正统一大爷,排场、威望、徒弟孝心,半分都不能输给下台的易中海!
回头就隐晦敲打自己厂里徒弟,早晚也得骑着三轮车来四合院接送自己上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