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气得浑身发颤,手不自觉摸向了腰间,恨不得当场抽出七匹狼抽人。
短短两天,他先是扳倒执掌四合院十几年的易中海,如今又要废了闫埠贵。
这可是自打四合院有管事大爷制度以来,从未有过的辉煌大事,足以载入四合院“院志”。
眼瞅着马上就要独断乾坤、一手遮天,执掌整个大院了。
这个时候竟有人在这节骨眼上公然叫停,跟他唱反调!这种忤逆之徒,必须狠狠镇压!
刘海忠怒气冲冲、凶神恶煞地回头,正要破口大骂,看清来人时,满腔怒火瞬间熄了大半,只是脸色依旧铁青难看。
喊停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寄予厚望的刘家麒麟子,刘光齐。
刘光齐额头冒汗、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小跑着赶过来的。
换做家里刘光天、刘光福那两个混小子,刘海忠二话不说,先按在地上一顿七匹狼再说。
可开口的是刘光齐,是他素来看重、事事都听意见的大儿子,这火终究是压了下去。
“爹,您过来一下,我有要事跟您说。”刘光齐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冲刘海忠使了个眼色。
看着父子俩躲到一旁窃窃私语,许大茂眼珠一转,立马凑到何雨柱身边,附耳低语。
另一边,刘光齐紧紧拉着刘海忠,语速飞快地劝说:“爹,您现在绝对不能废除闫埠贵,最少不能现在废!”
“易中海在院里掌权十几年,积威已久,就算丢了一大爷的位置,院里不少老人还是听他的!
您刚上位,根基不稳,眼下最要紧的不是除异己,而是拉拢人心、找帮手!”
“闫埠贵虽然抠门算计,但没什么大野心,最好拿捏。
您留着他,让他当您的马前卒,平日里帮您传话、管琐事,真出了事还能让他顶雷背锅!
再者说,留着闫埠贵,正好用他制衡易中海,让那两个老东西互相斗,您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当官的门道!”
刘海忠听得连连点头,他向来信服刘光齐的脑子,可还是面露难色。
“道理我都懂,可我刚才话已经撂出去了,现在再收回来,岂不是吃了吐?我这刚上任第一天,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威信!”
你有个屁的威信!
刘光齐在心里腹诽,要不是为了顺利跟张敏离婚,需要爹这个一大爷撑腰,他才懒得费心辅佐这个啥也不懂的爹。
心里吐槽归吐槽,刘光齐嘴上还是给出了主意:“这好办,您就查账!”
“查账?查什么账?”刘海忠一脸疑惑,没听懂其中的门道。
“就是院里的公共基金!每年每户交两毛钱那个!”
“当年易中海定的规矩,后来许伍德把工位传给了许大茂,搬离了四合院,您接了后院管事大爷,这笔钱就一直由闫埠贵管着……”
刘海忠只是不懂的怎么当官,但整人还是会的,而且很精通,听到这话瞬间恍然大悟。
公共基金,每年每户两毛,二十多户,拢共四块多,用于院里基础维修,逢年过节买个瓜子花生什么的。
这么些年,估摸着早就成了闫家私款了。
刘海忠看向刘光齐,眼神里满是欣慰,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刘家有此麒麟子,何愁不兴旺发达!
整了整衣领,刘海忠重新摆出领导架子,背着手冲闫埠贵喊:“老闫,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换做平时,闫埠贵总要端着文人清高的架子,顶两句嘴、摆点脸色。
可今天不一样,这事关他三大爷的位置,还有那要命的两毛钱罚款,他不敢有半点怠慢,立马耷拉着脑袋快步走了过去。
刘海忠凑近闫埠贵,附在他耳边,声音阴冷地低语:“刚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按我说的做。要是敢不听话,我就彻查院里公共基金的账目,一笔一笔对清楚!”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闫埠贵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唰地一下浸湿了后背。
公共基金,是当年易中海为了拉拢他,巧立名目设置的。
每年每户两毛,除了易家,院里二十多户,一年四块多钱,一直由他收、他管、他支配。
开始那两年还偶尔买点瓜子儿应付场面,后来这笔钱就尽数进了他的私人口袋,那有什么账目啊!
这哪能查啊!
一旦查账,必定拔出萝卜带出泥,不光私吞公款的事暴露,当年跟易中海勾结的事也会兜不住,他这辈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我认罚!我认罚!”
闫埠贵想都没想,立马跳起来服软。
刘海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又端起架子,对着闫埠贵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通,摆足了一大爷的威严,最后沉声吩咐:“现在,立刻给许大茂道歉,态度端正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