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点半，后院，许家门。

“糙糙糙糙糙糙糙糙糙糙糙……我糙……”

许大茂捶打着后腰，推开门。

许大茂嫌尿盆放在屋里有味，特意搁在了门外。

寒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解开裤子就开始放水，谁知还没滋开，尿液就溅了一脚面。

“娘娘的！”

许大茂低声骂了一句，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凉，忍不住开始伤春悲秋：

千古身躯，豪情难寻少年风度。

往昔意气，壮志全被岁月消磨去。

暮年蹒跚，步履沧桑，皆是光阴仓促。

想当年，逆风横尿三丈，豪气震山河如虎。

而今落魄，身衰体弱，只得迎风轻顾。

一晃半生，韶华散尽，只剩风霜满腹。

不堪回首，微风拂面，已然【沾湿】鞋袜布。

空长叹：年岁老去，力不由身何苦。

翻译过来就是：遥想当年，逆风尿三丈；现如今，迎风尿湿鞋，不胜腰力啊。

许大茂懊恼的甩着脸，暗自嘀咕：

老话说的好：年过二十不宜连连，年过三十不宜天天，年过四十要像数钱，年过五十进山拜庙，年过六十要像过年。

他这重生回来，既天天又连连，早就不胜腰力了。

白天站一会儿都觉得腿软，晚上起夜都费劲，这身子骨，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不能再开发了，再开发下去，得死在娄子肚皮上。

可是，距离年底职工大会没几天了，现在不站起来猛蹬，等自己自曝，娄晓娥铁定跟自己离婚，以后可就没机会继续【捅娄子】喽！

“哈哈哈哈……嘎嘎嘎嘎……桀桀桀桀桀……”

正胡思乱想着，寂静的院子里忽然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古怪笑声。

那笑声又尖又细，忽高忽低，在深夜的寒风里显得格外诡异。

许大茂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活儿都停了，滋到脚面直接甩到了脚脖子上。

虽然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可他许大茂都重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子只是不说，没说不信啊！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许大茂连忙默念起二十四字真言，给自己壮胆，一边念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

听了一会儿，他终于分辨出，那古怪的笑声，是从聋老太太屋里传出来的。

“吓我一跳，原来是老聋子。”

许大茂松了口气，心里暗骂。

大半夜不睡觉，笑的这么缺德，难道屋里进老头了。

他甩了甩皮带，准备回屋继续【捅娄子】，二番战。

常年听墙角练就的好耳力，却断断续续听到聋老太太嘴里念叨着什么“大清”“坏种”“活该”……

许大茂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蹑手蹑脚地溜到聋老太太窗根下，贴着墙根听了好一会儿，这才搞明白，原来老聋子是在说梦话。

“糙，梦见跟哪个老头钻小树林了吧，看把丫乐的。”

许大茂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屋里的聋老太太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快意，清晰地吐出一句话：

“我笑易中海活该！”

许大茂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只炸了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