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里忽然响起了南易的声音。

何雨柱应了一声，伸手挑开棉门帘走了出来。

只见南易拎着网兜饭盒，站在门口台阶下，身边停着支好的二八大杠。

南易一身疲惫，可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朝阳，那是对日子有奔头、对未来满是希冀的光。

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围着灶台转、手上还沾着油烟气的同行，何雨柱忽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自己。

“快进屋，南哥！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何雨柱连忙侧身让开，请南易进来。

“刘成师傅那儿刚完事，顺道过来看看你。”

南易摆了摆手，跟着他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桌边收拾碗筷的何雨水，笑着点了点头。

“雨水也在啊。”

“南哥好。”

何雨水笑着应道。

她常去红旗机械厂找虎牙妹玩，没少跟着蹭小灶，且何雨柱和南易都是勤行年轻一代知名人物，早就认识，如今熟得不能再熟。

她一手拎着保温瓶，一手抱着暖脚壶，起身说道：“哥，南哥，你们慢慢聊，我回屋休息去了。”说完便挑帘走了，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人，何雨柱拉过凳子让南易坐下，给他沏了杯高碎，又拿出从许大茂那里顺来的大前门，捏了两根，扔给了南易一支。

两人凑着一根火柴点着烟，吞云吐雾，何雨柱瞥了一眼西屋的方向，了然地恶劣笑了笑：“少来，是放心不下大毛，特意过来看看的吧？”

“嗯。”

南易吸了口烟，轻轻点了点头，何雨柱就这嘴，他也不生气，大方的承认。

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大毛这实诚孩子。

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说，第一次出来干活，生怕被人欺负，虽然有何雨柱照看着，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忙完刘成的拜师晏就着急忙慌过来看看。

“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何雨柱拍了拍大腿，笑得爽朗。

“大毛这孩子是真不错，干活一点不偷奸耍滑，就是不会用劲儿，光知道出猛劲儿，累得跟三孙子似的，吃了饭，倒头就睡，你听这呼噜打的。”

“那就好，那就好。”

南易松了口气，眼底漫开一层温柔的欣慰，像看着自家孩子终于长大的老父亲。

“麻烦你多照看他点，这孩子嘴笨，不会来事。”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孩子聪明着呢……咱俩谁跟谁，说这个就见外了。”

南易三两口抽完手里的烟，把烟屁股扔进煤炉子里，拍了拍膝盖站起身。

不等何雨柱开口，他伸手从上衣内兜掏出两张电影票，“啪”的一声，拍在了何雨柱的手里。

“这是？”

何雨柱捏着两张电影票，一脸疑惑地抬头。

“嗨，厂里工会发的。”

南易摆了摆手，冲他挤了挤眼睛，意有所指地笑道。

“你嫂子大着肚子呢，走不动道儿，家里还有三个小的要照看，我哪有功夫去。放我手里也是浪费，正好给你了。”

何雨柱反应过来，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手里的电影票仿佛烧红的烙铁，连忙往回推：“别别别，南哥，这怎么好意思！你自己留着呗，我……我也没空。”

“跟我还客气什么。”

南易一把按住他的手，力气不大却不容拒绝。

“你有没有空我还不知道？正好带婉莹妹子去看看，人家姑娘跟你处对象，总不能回回逛公园吧。”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更不好意思了，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你……你看出来了？”

“拉倒吧，就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

南易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拎起脚边的网兜饭盒往外走。

“饭盒就不给你留了，你嫂子大着肚子呢，得补营养。我走了哈，你歇着吧，留步留步。”

何雨柱攥着电影票，连忙跟到门口，看着南易推着自行车，消失在中院的月亮门后，这才轻轻关上了门。

他洗漱完毕，封了炉子，躺回东屋的硬板床上，把那两张电影票举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翻来覆去地看，嘴角不自觉地咧到了耳根，傻乎乎地乐。

似乎想到什么快乐的事，把脸埋进枕头里，跟条蛆似的扭来扭去，一脸娇羞。